半道上那姑娘已清醒了过来,女孩子家自有说不完的亲热话,从头上的发饰一路谈论下来,直到说到鞋子的式样,两人已经亲热如同姐妹了。
这姑娘名叫小小,她的哥哥因几年前做采茶勇士,采摘白毫王,不幸从飞云崖上跌落,成了残疾。年近三十尚讨不到老婆,家里只有他一个男丁,怎能让断了香火?小小比她哥哥小十多岁,早已出落的成了寨子里的一朵花,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家人便商议何不让小小为她哥哥换一房媳妇儿回来。
在这穷乡僻壤本就人烟稀薄,姑娘虽也有不少,可要找刚好哥哥未婚妹妹未嫁的合适人选却也是难,家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寻到门当户对的人家。
得知要嫁的对象虽然无残无疾,不傻不颠,但却歪鼻麻脸,相貌令人不敢恭维,小小虽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可事关哥哥的终身幸福,也不敢出言反对。
恰好今年重开采茶会,嘎佬早定过规矩,凡是能够活着把白毫王带下山崖,便可以在寨子里未婚的姑娘当中,任意挑选其心上人,不管是那个姑娘,只要被采茶勇士挑中,任何人都不得反对。
小小找到一直痴心追求她的一个小伙子,要他去参加比赛,做采茶勇士,将来把她娶走。可没想到那小伙子竟如此不济,不但没能做上采茶勇士,还在斗牛比赛中被疯牛踩中,一脚毙命。
连心上人也为自己死了,小小万念俱灰,在别人兴高采烈到白石滩前为采茶勇士们歌舞壮行的时候,她却一人到了断河边。正要跳河,却遇见了张丰陵。
之后的事,她望着跟在一旁的张丰陵,欲言又止,却红了脸,终是说不出口。虽然这个“淫贼”够坏,可好歹也算是救了自己。她朝这个“淫贼”的手上看去,心想,不知道他被咬的地方可曾好了些?
白渺渺看到小小望向张丰陵的表情,对他淫贼的身份便又确信了一层。心道,这个死鬼!他根本不知道清白对女孩子家是多么重要,对小小这样可怜的姑娘,他也能忍心欺负?
要是别人这样欺负一个可怜的姑娘,依白渺渺的脾气,早路见不平,挥鞭将这样的坏人打死,可对陵儿她却是怎么恨也恨不起来。她叹了口气,向小小道:“小小妹妹,日后你打算怎么办呢?”
小小流着泪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要让我嫁那麻脸歪鼻的男人,我宁愿死!”说着,银牙紧咬,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张丰陵听了在旁忍不住道:“麻脸歪鼻怎么就不好了?你这丫头还真是俗啊!嫁的老公难看点儿就要去死?就没听说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样的话?自古以来相貌难看却有本事有学问的人多着呢!说不定你老公他……”
小小正伤心着,张丰陵却还兀自在旁说这样不痛不痒的风凉话,那能不恼火,恨声道:“呸,他连字也不识,那里有学问、有本事了!”
张丰陵故做惊讶的笑道:“哎呀,连他不识字你都知道!你考问过他了?……姑娘好学问啊!将来你麻脸老公把你这个才貌双全,天仙样的娘子娶到家,说不定一激动就开始发奋了,再有姑娘在旁督导,到时候能做大官也说不定……”
小小被他的话气的连哭都忘记了,气鼓鼓的道:“要好你去嫁他!”
张丰陵嘻嘻笑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只可惜我不是女的,我要是女的,我就舍生取义、捐躯献身、以身殉道嫁给他,赴汤蹈火、两肋插刀把你换掉救回来。”
小小听他说着,不知不觉的竟也笑了起来,“哼,说的轻巧,要有个斜眼豁嘴的姑娘嫁给你,看你还能笑的出来?”
张丰陵嘻嘻哈哈的道:“斜眼的姑娘斜着眼看都能把我选中,可是艳福不浅啊!我张丰陵向来是以解救苍生为己任,不管什么样的破铜烂铁,我都来者不拒,一股脑儿照单全收,最好是把天下间难看的姑娘们都给收了,免得她们流落世上去祸害别人。”
“真伟大啊!大英雄!”小小吐了吐舌头笑道,“不过你要是个女的,把天下间难看的男人都给收了,那才叫好呢!”
“过奖,过奖!”张丰陵正说的高兴,白渺渺突在旁寒着脸道:“你过来!”
张丰陵高兴的道:“姐姐肯跟我说话了!我就说嘛,姐姐最疼我了,怎会生我的气……”
白渺渺道:“你现在就去把白毫王给采回来吧!”
张丰陵不解道:“采那破玩意儿干什么?难道你还要带回家去喝?”
白渺渺别过头去道:“采到了白毫王,你就是采茶勇士了,到时候你就可娶了小小妹妹,她便再不用去嫁那麻脸男人了……”
张丰陵还没答话,小小已激动的抢着道:“你真的能采的到白毫王?那飞云崖那么高,你能爬的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