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渺渺真想不到自己先前认识的那个心地善良的陵儿,如今竟成了这样,他身中戾气,这样子终非长策,再不及早医治,等将来闯下更大的祸害,可就晚了。过来拉了他手柔声道:“学了武功是要你行侠仗意,除强扶弱,你不是说要做大英雄大豪杰么?怎么能去欺负人家弱质女子?你把人家丢到那儿了,快跟姐姐去把衣服还人家。”
张丰陵委屈的道:“什么弱质女子?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凶,看,把我的手都咬流血了,胳膊也被她抓了……”
白渺渺看到他的手,“啊,都肿了,快让姐姐给你包包……燕子,把你的伤药拿来我用下!”
燕中君茫然道:“我那里有伤药啊?”
白渺渺指着他腰上挂的水囊道:“你那里面不是有剑齿鲎的血么。”
“这可是天下间疗伤的圣品,我好不容易才带出来的,他被咬了那么一丁点儿大的小口子,你就要来浪费我的宝贝!”燕中君这么不情愿的说着,可还是解下水囊,交给了白渺渺,又道:“他这样的小伤口,弄一丁点儿就行了,弄的多也是浪费。”
白渺渺一边给张丰陵伤口上涂药,一边道:“以后可不准再欺负别的女孩子了,若再被咬,咬死姐姐也不管……”
张丰陵看着温柔的给他包扎,涂药的瓜皮姐姐,早忘了刚才那一巴掌带来的不快,嘿嘿的笑道:“知道了,以后陵儿听姐姐的话,只让女孩子欺负,决不欺负她们就是了。”
白渺渺狠狠的拧了他一下,嗔怒道:“是不是又皮痒了?欠揍!我的陵儿只能让姐姐一个人欺负,别人谁也不准!”
张丰陵一边躲着,一边笑着奇道:“我怎么就成你的了?我又没被卖给你!”
白渺渺自知失言,红了脸不再吭声。
姐姐脸红的样子真好看啊!都说秀色可餐,可张丰陵这会儿面对秀色却仍饿的肚子咕咕叫。看到桌上一碟一碟的小菜,虽都不过是花生米,酱牛肉之类的寻常菜色,可几年不食人间烟火,就算一碗普普通通的稀粥,如今看到也是觉得美味。
张丰陵扑上去,拿着筷子要夹菜,不想太着急,把筷子都拿反了,捏着圆圆的那头,怎么夹也夹不稳。白渺渺在旁看了扑哧笑了,道:“呆子,真是笨!连筷子都不会拿了。”
张丰陵听她笑,索性把筷子一丢,一把将白渺渺拉的跌坐到他怀里,央告道:“我饿了,好姐姐,你夹菜喂我!”
“要死了!快放手。”白渺渺嗔怒着,要挣开,可她的力气怎有张丰陵大,那里能挣的开?
张丰陵笑着道:“姐姐答应给我喂饭,我就放手。”
白渺渺的脸已红到了耳根,埋了头细声道:“旁边有人看着呢!”
偏张丰陵是不知羞惭是何物的人,却仍在大咧咧的大声说道:“怕什么?以前你每次都……”
他正说着,嘴已被白渺渺捂住了,“不许乱说!……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放我起来,我喂你……”
燕中君看着在开心笑闹的两人,心中陡升一股妒意,想我燕中君向来都是人人向我伏首,多少人的性命存乎都是在我一念之间。何曾这般的窝囊过?上天为什么对他要如此眷顾?凭什么他事事都比我强?武功我不如他,就连师姐喜欢的竟也是他!
“我不吃干笋,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快给我夹肉……哎呀,你把筷子扎我鼻孔里啦……”张丰陵那可恶的笑声,一声声都像刀子,重重的刺痛着燕中君的心,眼前的一切他再看不下去了,沉步走出茶棚。
不远处就有人家,一条小河静静的绕着村寨,一个牧鸭人正赶着千余头鸭子在小河中牧鸭。那嘎嘎乱叫的鸭子把这个原本寂静的世界,吵的热闹非凡。
那个牧鸭公迎面走了过来,看到燕中君,却突然摇了摇头,高声吟道:“东归燕从海上去,南来雁向沙头落。楚台风,庾楼月,宛如昨。无奈被些名利缚,无奈被他情耽搁,可惜风流总闲却。当初漫留华表语,而今误我秦楼约。梦阑时,酒醒后,思量着……”
不想此处竟有这样的高人隐士,燕中君向前行了一礼,搭话道:“这位老伯,晚辈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老鸭公笑呵呵的道:“小兄弟但说无妨!”
燕中君皱眉道:“有一只鸭子,晚辈非常喜欢,可这只鸭子眼看就要飞走,成别人的了,请问怎样才能让这只鸭子重新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