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鸭公道:“这个问题简单的很,只有煮熟的鸭子才不会飞,你把它煮熟了吃下肚,这只鸭子便永远就属于你了。”
“把鸭子煮了吃?只怕这只鸭子要生气了?”
“你见过煮熟的鸭子还会生气么?真是没出息!人生在世,有多少事等着你去做,连一只鸭子会不会生气你都顾及,还怎的能办大事?”
燕中君叹了口气道:“这个方法我也曾想过,只是用这样的方法对付一只美丽的鸭子,实在难以下手……”
老鸭公不待他说完便严肃的道:“你要明白一个道理,鸭子是用来吃的,而不是用来喜欢的。正因为我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几十年来我一直都有鸭肉吃……年轻人!既然想吃鸭肉,就不要装不吃肉的素和尚。你要放不开架子,便有可能永远也吃不到鸭肉。不论是什么东西,只要喜欢就不要顾及什么,要立刻把它紧紧抓在手里,否则等别人把它紧紧抓在手里的时候,留给你抓的只有后悔。”
燕中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抬起头,眼中又已有了昔日桀骜的神采,拳头紧紧一握道:“就算被别人紧紧抓在手里,留给我抓的也绝不会是后悔,谁的手敢抓我喜欢的东西,我就斩断他的手。”他的手一松,一块被握的七扭八歪的金锭落到了地上。
吃过了饭,白渺渺非要张丰陵带路去寻被他丢在山道上的那姑娘,张丰陵不明白,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她就这样关心,隔了这么久,就算赶回去,那姑娘怕也早走了。可瓜皮姐姐的话,他焉敢不听,只好带了她回头去寻。
这断河边上本不是下山的正道,那些白石滩前赶茶会的人才不会傻乎乎的从河边绕一大圈子下山呢,因此一路上倒是清净,没碰到什么人。
到了原处,想不到那姑娘居然仍然在,蜷缩成一团,衣衫凌乱,就连双脚也仍捆着张丰陵的那根破布条。
白渺渺一见,忙上前扶起道:“姑娘,你没事吧!”
那姑娘本就有心事,又掉到河里淹了一通,被张丰陵惊吓了一阵,又被拔了衣服,带冷带吓,身子竟发了病,如今昏昏沉沉的,觉得有人,口里只是惊慌的说着胡话,“不要……不要啊!淫贼!不要碰我……”
白渺渺登时脸色一沉,向着张丰陵厉声道:“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张丰陵看到白渺渺鲜有的冷艳模样,觉得很新奇,嬉皮笑脸的道:“还能做什么?都对你说了,我脱了她衣服,然后什么都没干,就走了。”
可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被他在晃郊野地脱了衣服捆起来,口里还说这这样的话,任谁也不会相信他什么都没干就走了。
白渺渺的脸色更难看了,“陵儿真是长大了,有本事了,不单会欺负女孩子,还会骗姐姐了。”她沉声说着,眼角已流出了眼泪。
张丰陵还没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反得意的开玩笑道:“过奖,过奖!都是姐姐教导有方,小弟愧不敢当啊!”
以前还只是调皮,如今竟然这样的不知廉耻!“都是姐姐教导有方”,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他才成了这样?白渺渺想着,脸上已泪如滂沱。
张丰陵这才着了慌,赔笑道:“姐姐你怎么哭了?……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陵儿那儿惹姐姐生气了,姐姐打我好了……”说着拉了白渺渺的手,要她往自己身上打。
可白渺渺却一下挣了开,怒道:“以后不许碰我!”
张丰陵不解道:“怎么了?今天怎么神经兮兮的,我又没得罪你,不让碰就不碰,这么凶干吗?”又道:“这个臭丫头怎么弄?把他弄醒,衣服给她,我们走吧。”
白渺渺不理他,自己抱了那姑娘前面走去。
张丰陵忙跟上,拉住白渺渺道:“这个臭丫头重的不得了,姐姐休息休息,还是我来抱吧!”
白渺渺瞪了他一眼道:“滚开!”
张丰陵讪讪的退到一边,心中纳闷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一会儿功夫就变的这么凶了?女孩子们还真是奇怪!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无语,路旁的风景虽然美丽,可两人的心情却是怎么也美不起来。同样的路,同样的人,刚刚还一起欢声笑语的来,可一会儿工夫,却已觉得不久前的欢笑,已经遥远的模糊不可回忆。
人情竟然如此的无常,如果燕中君知道了,恐怕要笑出声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