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林刚把《天外飞篮》的分镜本塞进包里,手机就在西装内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国立叔”三个字让他笑了笑——这位老爷子上次主动打电话,还是为了给张默争取《镖人 2》里的小角色,当时在电话里把儿子骂得狗血淋头,转头就拜托“梦林你多担待”。
“国立叔,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沈梦林靠在办公桌上,听着听筒里传来熟悉的京腔,“是不是又想让我请您吃全聚德?”
“你小子,就知道吃!”张国立的笑声带着点喘,“我在老舍茶馆订了包间,下午三点,带着你那套宜兴紫砂壶来。别迟到,有好事找你。”
“好事?”沈梦林挑眉,“该不会是铁三角要重聚拍《铁齿铜牙纪晓岚 5》吧?我可提前说,和珅的角色得给我留着,王刚老师的肚子我可学不来,但我能让道具组做个硅胶假肚子。”
“就你贫!”张国立在那头笑骂,“来了就知道,保证比和珅的元宝还让人惊喜。”
挂了电话,钟丽芳抱着一摞合同进来:“沈总,这是《明史三部曲》的特效报价,工业光魔那边说要加钱,理由是‘还原诸葛连弩的机械结构太复杂’。”
“让他们找成龍大哥要钱去。”沈梦林抓起外套,“就说老爷子昨天还炫耀能连发十支箭,这点难度都搞不定,枉费他收藏的那把明代弩机。”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把我书架上那套《邹静之剧作选》带上,下午可能用得上。”
老舍茶馆的雕花木窗糊着米白色的纱纸,阳光透进来,在红木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沈梦林刚推开门,就被一股混合着茉莉花香和檀香的气息包裹。张国立穿着藏青色对襟褂子,正和王刚、张铁林凑在一块儿看剧本,三人头顶的白发在光线下闪得像撒了把碎银子。
“哟,我们的大导演可算来了!”王刚放下手里的紫砂壶,指节在剧本上敲得咚咚响,“再晚来一步,铁林就要把你那套宝贝茶具当尿壶用了。”
张铁林立刻瞪眼,标志性的“皇阿玛”腔调拿捏得恰到好处:“王刚你少血口喷人!朕只是想看看这壶底的印章是不是仿的,想当年朕在景德镇……”
“得得得,又开始了。”张国立笑着打圆场,拉着沈梦林坐下,“来,这些你都认识,不用我多介绍了。。”
沈梦林和王刚、张铁临打完招呼,又看向邹大编剧:“邹老师好。”
邹静之摆摆手,手里的狼毫笔在宣纸上悬着:“别叫老师,叫老邹就行。”
角落里忽然传来动静,张默正抱着个大茶缸啃烧饼,抬头看见沈梦林,慌忙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耳根红得像被开水烫过:“梦林……沈导。”
“莫哥,你跟我客气啥。”沈梦林笑着递过一个礼盒,“上次你说喜欢我那套《金庸全集》,我让人找了套初版本,算是给你赔罪,上次《镖人 2》没让你出镜,实在是抱歉”
他呵呵一笑:“我爸非让我来旁听,说邹老师的剧本能治我的‘台词恐惧症’。”
“你小子就是懒!”张国立瞪了儿子一眼,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个蓝布包裹的本子,“说正事,老邹写了个新剧本,叫《茶馆风云》,讲的是民国年间老BJ茶馆里的三教九流,我想让铁三角再聚一次,加上你……”
“我?”沈梦林刚端起茶杯,差点把茶水洒在裤子上,“您让我演什么?店小二?我这身高站在茶馆里,怕是得把梁顶破。”
“演个留洋回来的少爷,”邹静之翻开剧本,指着其中一页,“留着八字胡,戴金丝眼镜,表面是来喝茶听戏,实则在给地下党传情报。跟纪晓岚的酸、和珅的贪、乾隆的傲都不一样,是个‘笑里藏刀’的角色。”
王刚立刻接话:“我看行!梦林这小子演反派有天赋,上次在《危机:卫士》里客串的军火商,那眼神,比我当年的和珅还阴。”
张铁林摸着下巴:“我看不如改改剧本,让他演个微服私访的军阀,我来扮他的副官,这样咱们就能上演‘假皇帝遇真军阀’的戏码,肯定比纪晓岚斗和珅还热闹。”
“你们仨别瞎起哄。”张国立敲了敲桌子,“说正事,平台那边看了剧本,说要是能请动梦林出演,愿意把购片价提高三成。但我知道你忙,《明史三部曲》和成龍那边都等着呢……”
“国立叔您这是哪儿的话。”沈梦林打断他,指尖在剧本上点了点,“当年我拍《天地英雄》,您给我当监制,天天陪着我在沙漠里吃沙子,这份情我记着呢。别说只是客串,就是让我演个跑堂的,我也得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