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惜将脸埋入哈士奇的皮毛中,掩盖住自己的泪水,只是声音的哽咽难藏,“白白!”
白团将自己的尾巴搭在周惜单薄的背上,“我在!”
周惜嚎啕大哭,断断续续的讲述自己的难过与委屈,
“没有人要我!她们都不喜欢我!”
“我没有的珍珠鞋!”
“被打碎的长命锁!”
“被放弃的我!”
“都是算计!”
........
白团认真的听着,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陪伴着周惜。他知道,成熟的周惜不需要安慰,只需要倾听者。
白团的鼻尖动了动,仿佛嗅到萧邬的味道。
门外,侍从被遣走,只剩萧邬独立;院内,萧邬在门外,静听妻子的委屈。
夜深鸟睡,月困星眠。
收拾好情绪的周惜将白团送回白阁,叮嘱白团不许再拆药园。
回到卧室,萧邬提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见到周惜,收起书札,拉着妻子休息。
周惜没管萧邬的秘密,两人和衣而眠。
次日清晨,婢女鱼贯而入,服侍周惜穿衣盘发,照顾萧邬戴冠穿靴。
两人带着心腹上了马车。宝马拉车,车饰珠玉,缓缓驶入红墻碧瓦的皇宫。
贤清宫,大殿恢弘,花园精致,
贤妃珍珠璎珞垂翡翠,锦绣披帛系臂弯,金冠镶玉步摇移,恍若神仙妃子。
在正殿静候多时,周惜萧邬行礼,贤妃带笑颔首。
宫女内侍在侧,拉近儿子儿媳。贤妃了解事态,毫无责备之意,只道:“此乃天意!”
周珍用尽演技挤出泪水,表示感动。
青铜炉青烟袅袅,模糊贤妃面容;华丽的殿宇装饰,映衬贤妃艷容。
萧邬不耐继续打太极,和母亲摊牌。
母子语言犀利,犹如两国国土之争,寸土不让,犹如野兽撕咬猎物,言辞犀利狠辣。
贤妃要萧邬支持萧壹,萧邬拒绝,表示自己不想插手。贤妃陈述利弊,萧邬认真思索。
贤妃右手边的赵惜倾听,一言不发。
大殿回荡着争执声。
贤妃头上珠玉晃动,心绪似海水翻涌,“萧邬!我们是一体的,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法结束了!”
座下,贤妃左手边的萧邬垂眼,语气平静,“可是,如果我也参与进去,一旦失败,我们全军覆没!那才可怕!”
贤妃美丽的面容上寒气仿佛凝实,“说到底!你,帮还是不帮!”
贤妃的愤怒让侍候的宫女内侍心惊,接下来,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贤妃怒斥儿子,喝骂儿媳,将他们赶出贤清宫。
萧邬拉着周惜,在宫殿门口,大庭广众下,跪下行礼,表示自己的愿望是游历天下。
“愤怒”的贤妃遣人赶走了怡郡王!
“难过”的怡郡王一怒之下,夫妻去了当今的干安宫。
送走八百个心眼子的大臣,英俊快乐的当今刚想唤人奏乐赏歌舞,就闻闹心儿子要请安,
当今:“........”谁想见你啊!我的讨债鬼儿子!
无奈的当今在正殿见儿子,萧邬一看见亲爹,像是见到了组织,跪下磕头,口中大喊自己的委屈,毕竟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不是?
周惜默默的当背景板,继续垂泪.jpg
当今用力的甩了甩龙腿,萧邬抱的死紧,总管太监来帮忙,萧邬死不放手!
当今无奈,用眼神挥退心腹,“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别哭!爹给你做主!”说完这么肉麻的话,大殿中众人心中的小人抖了抖。
萧邬咽下肉麻,继续扮演受委屈的儿子,字字句句表示真心,在当今耐心耗尽之前,表示自己想要出门行医,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当今“头昏脑涨”的应了,萧邬“难过”的接旨。
在周珍和萧邬离开之后,“烦躁”的当今松开了按压太阳穴的手指,一声冷哼,甩袖回殿。
太监总管只当自己眼瞎耳聋,跟着主子。心中嘆息,五皇子,有些嫩了,你爹,还是你爹!
周珍萧邬出宫,坐上马车回府。
府中周惜萧邬得知,今天赵珍萧琦也进宫了,在他们之后见了当今。萧邬:“还挺热闹哈!”
周惜看着显国公府送来的嫁妆,沈默了半响,“收起来!”抚摸着狗头,
等到显国公府失势的时候,送给他们。
院中,周惜给哈士奇梳毛,眼角似乎看见了什么,“等等!”仆役停手,
周惜上前,掀开木盒,只见一双幼儿所用的珍珠鞋,放在装饰精美华贵的木盒裏。
周惜挥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只是将红木盒子放入自己的私库。又仔细观察了嫁妆单子,金银宝器,字画古籍,瓷器家具,应有尽有!
这是,补偿?还是示好?
彩衣收走了厚重的嫁妆单子,周惜继续仔细的给白团梳毛。
怡郡王府收拾东西,离开京城,逃离权力斗争的漩涡。萧邬安排好属官,管好产业;周惜联系亲朋,说明缘由。
带上白团,拿好行礼,他们又走了!
当今在做什么?当今在钓鱼,
萧邬离开之后,当今又削了几名官员,送他们去海南和猴子抢香蕉,家眷同行。
狠削了风气。
周珍仔细观察,原来,他们和皇子联姻了!不是孙女给当今做了儿媳,就是侄女跟皇子做了亲戚。
萧邬:“........”
赵惜:“有什么可以同情的?个人选择罢了!”
野外的郡王夫妇一身棉衣,看不出尊贵的身份,像是一对乡野夫妇。只是不俗的气质,出众的相貌,让他们惹人註目。
他们和村长交好,与孩童知识生机,给当地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