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真的回家做饭去了。
说起来也好笑,他勤勤恳恳洗菜切菜的时候,苏晓樯还在一旁乖乖的打下手,饭一端上桌,他刚吃上一口,这个已为人妇的家伙突然很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头,筷子不轻不重的拍在桌子上,双手抱胸,俏脸别到另一边。
路明非端起碗,随意夹了几筷子下饭的菜,幽幽说道:“我要不出去吃?”
“对,你出去吃,给邻居们都看看,让他们认为是我脾气不好把你赶出去吃饭。”苏晓樯连连点头,看上去很赞同,但语气里没有半点赞同的意思。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小人一马小人日后必有重谢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立字据!”
“就知道贫嘴!吃你的饭!”
“得令!”
路明非端着饭碗乖乖站到了阳台,眼瞅着午后的和煦阳光,有一口没一口的扒着饭。
有些耀眼。
这里的景色看了这么多年,虽然没看腻,但基本上也都记下了。
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明明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处理好,可稍微落得一下空闲,便想起了有的没的。
以前的,现在的,以后的。
望着天上飘过的云,路明非放下已经空了的饭碗,很缓慢的吐出一口长气。
一双手臂缓缓的从他背后绕了过来,紧紧勒着他的小腹,好像是想把他才咽下去的午饭全给逼出来。
其实不然。
“老公~”
娇滴滴的喊声自耳后传来,让路明非腿根子一软好悬没站稳。
“别搞,我我我怕——”路明非哆哆嗦嗦的说着。
倒不是说什么身体不行了,单纯就是今天很累昨天很累明天说不定也很累,而且都是怀孕的人了,这也不合适啊!
“啧,没劲。”苏晓樯话虽如此说,但抱着路明非小腹的那双手臂可是半点都没松力气,“你昨晚跑哪儿去了?老实交代!”
“师兄家里。”路明非委委屈屈的,“你不是嫌弃我动静太大吗?我就换个地方了。”
苏晓樯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确定了路明非的确是老老实实的没乱跑,这才暗戳戳的翻了个舒心的白眼,松了手,轻轻地踢了一下了路明非的小腿,又回到饭桌安心吃饭了。
还顺口叮嘱了一句:“我嫌弃你你不知道反驳啊?非要跑人家楚子航家里,他刚和老婆搬进新家你还往人家那里凑,知不知道这很不礼貌啊?”
路明非打了个哈哈点头说是,半点没敢反驳。
苏晓樯本身就是个他惹不起也不怎么敢惹的大佛了,更别提现在人家还怀孕了。
望着路明非这么一副老老实实手脚麻利十分识相的模样,苏晓樯心底想的却是这个人私底下弄得那些乱七八糟的各种关系,吃了一半的饭也不香了,轻轻撂了筷子,叹了口气道:“我吃饱了。”
“别啊,多吃两口呗。”路明非灵活的坐回了饭桌,“没你平时一半饭量呢!”
“没胃口。”
“……好厉害的理由我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点!”
“一天天没个正行。”苏晓樯撇着嘴,“本宫今天要出去逛街,小路子有空吗?没空的话本宫只能麻烦别人陪我去了。”
“恕我问一句要是我没空的话你要麻烦谁?”
“柳淼淼啊,她最近已经开始帮我织孩子百日宴要用的衣服了。”
路明非额头冒着汗,端着碗,筷子和碗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看不出来哈,她还有这手艺。”
“你前妻的手艺你还不清楚?”苏晓樯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这不是没展示过嘛……”路明非笑的很尴尬。
“还没展示过?”苏晓樯指着卧室的衣柜,“你要不要看看你的围巾都是谁织的?!你个没良心的!根本不知道人家的好!”
“是是是,我不知道,我错了我错了……老婆大人您别生气?”
“不说了,我洗碗去了。”苏晓樯站起身,碗筷一收就钻进了厨房。
“我洗我洗。”路明非连忙上去抢,动作小心翼翼的。
“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瘫痪了。”女人眉头不高兴的拧成了川字,“你该干嘛干嘛去,老是紧着我做什么?”
“这不是……”路明非抿着嘴唇笑了一下,倒也是认可了苏晓樯的话,没再去抢那些碗筷。
诚实一点来说,他没做好当父亲的准备,这么多年,认识这么多人见识过那么多事情,他暗自下了那么多决心,但到了最后还是会出现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纰漏,总有顾头不顾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