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丢失定位,正在重新定位……”
EVA清冷的少女声线为冰冷的语调增添了几分俏皮感,但她说出的话足够让贝奥武夫心下一沉。
“无法定位,目标已脱离监控范围。”
“他们进了尼伯龙根?”贝奥武夫侧过头,看向那个大腹便便的老牛仔。
老牛在一不转左轮二不接赏金,自顾自的喝着酒,并说:“你觉得呢?”
“只能是这个解释。”
“那就是进了尼伯龙根吧。”弗拉梅尔笑着摇摇头,“何必在意那么多,放眼望去,我们这些人老老实实待在原地喝喝酒聊聊天就行了,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我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你不想变成昂热那样,就早点服老。”
“屠龙和年龄没有关系。”贝奥武夫在沉默中吐出这样一句话,“一百多岁又如何呢?一百多岁,我依旧拿的动刀,吃下半只羊,能骑着战马追着龙类跑几十公里。”
“好好好,那是你的事,别带上我。”弗拉梅尔耸耸肩,“我才九十来岁,还想多活几年,至少得看到我儿子结婚生子。”
飞机呼啸着,推开厚厚的云层,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不知名的小岛,茂密的植被覆盖着百分之四十以上的区域,其余的地方则被人类垒起高墙,建起城邦。
“我们在哪儿?”恺撒发问道。
“大概是祂的神国。”路明非目视着下方由大理石堆砌的高耸建筑,又打量了几下城镇里的主干道,“你找个角度吧,只能迫降到海上了,当然我们直接跳伞也行,不过得注意别让飞机的残骸落在岛上。”
“只有十五岁智商的他会开伞吗?”恺撒看向楚子航,楚子航的眼中燃烧着诡异的金色,又痛苦的皱着眉头,额前青筋暴起,冷峻的面容狰狞如恶鬼。
路明非顿了顿:“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咱们只能迫降了?”
“你选好地方。”恺撒将目光落在海平面上,眉宇间闪过一丝不适,“海底下可能藏着什么东西,实不相瞒,我现在很不舒服。”
他眼中金光微微闪烁,推开一道无形的风波,数不清的风妖镰鼬跃入水中,叼着声音制成的鱼儿回到他耳中。
那是个巨大的心跳声,而声源来自于……海底?
不,不是海底!
是岛!这座岛是活的!
就像是顺应他心中所想,岛屿的正中央,泥土龟裂,睁开了一只金色的眼睛。
突然,发动机的轰鸣声突然陷入沉默,仪表盘上的数据狂跳,恺撒的眼皮也跟着狂跳,大喊道:“降落伞!帮他绑好降落伞!发动机失效了!”
“不用你提醒!我们大概还有三十秒时间!动作快!”
路明非帮楚子航绑好降落伞,又拿出一个伞包推到恺撒身边,他自己则已经穿好了飞鼠服。
他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一会儿我会拉着你一起跳下去,帮你打开降落伞以后你凭着感觉调整方向,尽力跟着恺撒一起飘。”
楚子航迟疑了一下:“那你呢?”
路明非伸展了一下身体:“我更喜欢自由落体。”
恺撒背好伞包,用力踹开舱门,给路明非打了个手势直接跃下,路明非带着楚子航紧随其后。
飞机和他们一起沉默,迎接地心引力。
路明非现在感觉很好,他脸上的皮肉被迎面而来的狂风吹拂着皱到一起,清秀的五官趴在脸上来了一场浩荡的大堵车,拥挤的凑在一起。
他计算好高度,在途中帮楚子航拉开降落伞,自己则松了手舒展身体向着更远方飞行。
降落伞是个好东西,但路明非不敢赌这降落伞能不能带动他和楚子航两个人,毕竟这玩意儿不是他准备的,以他一贯以来的坏运气,这玩意儿或许能带动恺撒和楚子航两个人,但绝对带不动他。
所以,飞在天上的东西,最终都会掉下来。
他也是。
恺撒落地以后解开伞包,带着楚子航向前摸索,很不出意外的找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坑。
坑里是路明非。
他看上去倒没什么事,只是腿稍微有点异常,不过当路明非见怪不怪的把错位的腿骨强行掰回去的时候,恺撒承认他好像还是小看了路明非。
“你领头,师兄指路,我跟在你们后面逛街就行。”路明非说着,站起来蹦跶了一会儿,确认腿骨没事以后潇洒的来了一套太空步。
“为什么?”恺撒问道。
“你俩一个人是奥丁即将谋算的目标,一个是已经被算计过的目标,顺着感觉走总能找到路。”路明非说。
楚子航脸上的狰狞缓缓褪去,他终于清醒了些,小声询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很特殊,顺着感觉就能找到正确目标,对吗?”
路明非点点头。
楚子航又说:“可你明显比我们特殊多了。”
路明非很不赞成的摇摇头。
“这种凭着感觉寻路的事情还是交给你们俩比较好。”
“为什么?”
“我运气差。”
路明非向来对自己的运气有着很清晰的认知。
“镰鼬给了我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恺撒顿了顿,他不知道此时要不要把刚刚听见的心跳声说出,毕竟现在他们迫降在这儿本就不是什么好事,若是让路明非和楚子航得知了这座岛有心跳,或许会动摇他们的坚定。
“我听见了。”楚子航说道,他低头注视着泥泞的土壤,“这座岛好像是活着的。”
“它就是活着的。”路明非补充了一句,他毫不在意道,“某种意义上它是死掉的东西,但……死的不怎么彻底。”
“你知道它是什么东西?”恺撒敏锐的从路明非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厌烦。
他想起刚刚看见的那只独眼,就在岛屿的正中央。
“我知道。”路明非点着头,“这家伙身上的臭味可太令人难忘了……这就是圣骸,白王留下的唯一东西。”
说着,路明非的侧脸处突然涌现出裂纹,恺撒顿时拉着楚子航迅速退了好几步,惊疑不定的打量着路明非。
“别紧张,我不是被它影响了。”路明非摆摆手,侧脸的裂纹缓缓扩张,一只金色的竖瞳从裂口处探出,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准确的说,是它要被我影响。”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恺撒眉头紧皱。
“在我那边,白王的精神部分被带走了,我带走的。”路明非腼腆的笑了几声,他对那次零元购的成果还算满意,“我倒是没想到它居然跟着我一起来到了这儿,也许因为它是精神部分的缘故,所以能跟着我的灵魂四处游走。”
恺撒不太好评价也不太敢评价,他现在觉得自己热血上头跟着路明非跑到这里来大概是个错误的选择。
“带路带路。”路明非往前走了几步,催魂似的,“边走边说,我得试着能不能让它稳定下来。”
“所以,发动机失灵,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怎么能跟我有关系呢!只是它感知到了我,下意识出手了而已!是它的错好吧!”
路明非没急,他吼那么大声单纯的害怕恺撒让他赔那架飞机的钱。
几人一边搭话一边前行,恺撒其实并不是这种废话特别多的人,但现在的他言辞格外犀利,吐槽的时候抓着的点一个比一个重量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