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脸上的瞬间青一下紫一下,可碍于在场这么多人,她又不好拒绝,只能咬着牙答应下来:“好。”
乔薇尼接过这杯酒时别提多高兴了,这可是她儿子帮她出了口恶气的证明,她豪爽的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嚼了嚼嘴里的冰块发出一阵吱嘎吱嘎的脆响,高兴道:“谢谢。”
娜塔莎强挤出笑脸:“不客气。”
路麟城无视这些暗流涌动,直接了当的开口道:“聊聊你的名字,身份,来历,简述即可。”
路明非顿时滔滔不绝:“路明非,卡塞尔学院二年级学生,下个月晋升三年级,S级血统,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实习专员,年龄二十岁,喜欢喝黑咖啡和黑巧克力,特长是能干吃柠檬不眨眼……”
眼见着路明非有一种瞪着死鱼眼满不在乎随口乱扯的意图,乔薇尼攥紧的钢笔也慢慢松开了不少,她儿子比她想象的更厉害,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大心脏,而且足够不要脸,甚至能在这样的场合随口说出能干嚼柠檬不眨眼的烂话。
有一名委员敲敲自己手边的桌板,打断道:“这些多余的阐述就不必了,你叫路明非对吧?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来这里吗?这里和卡塞尔学院一样,对外声名不显,只有我们对外招人,被人找上门倒是第一次。”
路明非伸手一指,指着身边事不关己平静脸的路麟城:“我来找他和我老妈,他们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生活了近十年,我想当面问个清楚。”
那名委员瞥了一眼路明非身边的娜塔莎,娜塔莎看着仪器上的数据,并说:“各项数据正常,心跳和血压都在正常范围内,神经波动正常,他在诚实的回答问题。”
那名委员点点头,认可了路明非的理由:“好孩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他告诉我的。”路明非依旧指着路麟城。
路麟城推了推眼镜,没答话。
这样的回答明显不能满足那名委员的好奇心,他又说:“路秘书长那头只告诉了你,他在北极圈内,可你是怎么找到避风港内的?”
“我不知道。”路明非诚恳回答,他的确不知道,反正就是在暴风雪里睡了一觉,醒过来就到这儿了。
“该问题我来回答吧,诺尔委员。”路麟城平静道,“路明非是我的儿子,他身上有这个人造尼伯龙根的印记,在特定范围内,尼伯龙根会呼应他走向正确的方位。”
“难以置信的灵感。”名唤诺尔的老人感慨道。
他不再发问,只是默默看着路明非,眼中藏着热切的渴望。
现在轮到一头雾水的路明非发问了:“什么灵感?”
“能被尼伯龙根所召唤的人,少之又少。”路麟城出声帮他解惑,“有了印记只代表着你终归会来到尼伯龙根,但不代表着尼伯龙根会热情的呼唤你,指引你。被尼伯龙根所召唤的人,生来就是学炼金术的天才,很可惜你拜错了师傅,如果你的老师是弗拉梅尔阁下,你的成就会更光辉闪耀。”
路明非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又有一名委员发问,声音铿锵有力:“你的言灵是什么?”
“这很重要吗?”路明非反问。
“还请回答我的问题。”那名委员的声音震如洪钟,他又看向娜塔莎,“关注仪器上的各项数据,我需要知道他的回答是否诚恳。”
“你很没礼貌。”路明非面无表情,但他还是说出了答案,“要说言灵的话,镰鼬吧。”
娜塔莎全神贯注的盯着仪器,沉默良久才点点头:“没有说谎。”
“可资料上说,他的言灵是时间零才对!”
“也有资料说他的言灵是君焰。”
“都是高危言灵。”
路明非却诚恳道:“的确是镰鼬,娜塔莎小姐可以证明我有没有说谎。”
“依旧是真话。”娜塔莎补充。
路明非算是看出来了,反正只要他说的是真话就行。
有所保留的真话也是真话,他说是镰鼬,那就是镰鼬,反正他又不是不会动用镰鼬。
“对于S级混血种来说,镰鼬的强度有些不够。”又有人说。
路麟城帮路明非回答了这个疑惑:“我的曾祖父路山彦,是初代狮心会的核心成员,他的言灵就是镰鼬,并且根据‘夏之哀悼’的唯一存活人员昂热的口述,他曾用镰鼬重创了那位不知名的龙王。”
那名提出疑惑和质疑的委员又把话语憋了回去,尽管避风港和秘党之间是敌对关系,但是昂热这两个字没有哪个混血种会提出质疑,整个二十世纪,没有哪个天才混血种的风头能盖过昂热,而昂热又是个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复仇者,在人类与龙类的战场上立下无数战功,所有混血种都会对他保留一分尊敬。
接下来提出的问题不再尖锐,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闲聊话,整个过程中路明非也在打量着他面前一字排开的各个委员们,相比诺尔元老和一个叫做杜登的医疗专家,其他委员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他们中的某人或许还惦记着实验室里的实验,某人或许还想着什么数学问题,对于路明非的不平凡并不关心。
谁还没点特殊?
甚至还有人在偷偷把头钻到桌子底下吹泡泡——整个检测过程他都在嚼口香糖。
聊到后面,现场气氛越来越贴近于唠家常,甚至都问出了路明非是不是处男这个奇妙的问题,路明非愣了一秒钟连忙点头大声称是,然后娜塔莎就大喊了一声他在说谎,在座的各位又以一种奇妙的打趣眼神看向路明非,路明非无奈只能摇摇头说不是。
乔薇尼哼着无名的小调,手指轻松灵动的记录下各种问答,她对于自己儿子能找到一个好女孩这件事感到十分高兴,当然她儿子帮她出气也算一部分原因。
测验结束,诺尔委员率先上前帮路明非松绑,笑道:“好孩子,欢迎来到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