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梅尔挺了挺自己的大肚腩,对着芬格尔挑了挑眉。
芬格尔当场看懂了,直接了当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一脸肉疼道:“挪威的雅丽诺斯酒庄,我在那儿存了几瓶好酒。”
弗拉梅尔收起芬格尔的示好时,面不改色,只是默默将卡往兜里揣,并说:“差点意思,那可是挪威,有些难为我这个腿脚不便的老人家。”
芬格尔又低声道:“学院里我还藏了两瓶茅台,就在路明非的床底下。”
副校长大手一挥,轻蔑笑道:“能尝两口。”
“我再让人帮我从葡萄牙运些波特过来。”
“算了吧。”副校长笑着拍了拍芬格尔的手,“你倒是还算有良心,不像那些白眼狼。”
“那人选的事情?”芬格尔搓着手,一脸谄媚。
“免谈。”副校长道。
“那你还收贿赂?光收钱不办事?”芬格尔大吼。
“收什么贿赂?你贿赂我?我什么时候收了你的贿赂?”弗拉梅尔将视线投向施耐德,“施耐德教授,您见着我收贿赂了吗?”
施耐德眼观鼻鼻观心,摇头道:“没有,我只知道您是芬格尔的长辈,他在向您尽孝。”
芬格尔:“……”
好好好,今天的他认识了一个全新的施耐德。
弗拉梅尔脸不红心不跳,用指关节轻轻叩了叩桌子——他的杯子空了。
芬格尔不想为这个为老不尊的老登服务,纯当没看见,自顾自的走到角落里,把窗帘拉开,对着窗外的风光美景吹口哨。
“本来还想多透露些东西,没想到啊,说话时候居然连个倒酒的人都没有。”话语说到这里,弗拉梅尔的眼角居然挤出了几滴滚烫的泪水,“罢了罢了,不说了,你们先……”
副校长的嗟叹还没说尽,手边的酒杯已经被斟满了,他抬头望去,只见芬格尔弯着腰在他身边拿着酒瓶,就差给他捶捶腿了。
“小芬呐,我很中意你。”副校长艰难的坐直了身子,拿着杯子晃了晃,浓郁的酒精香气布满阁楼的每个角落。
“快说快说。”芬格尔的脸宛如盛开的菊花一般灿烂,皮肉都挤到了一起,“我来给您捶捶腿捏捏肩。”
一般来说,如果是个普通的老家伙遇到芬格尔这样的人,下意识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拒绝。
但弗拉梅尔不一样,他不论是年轻时候还是现如今的年老时候,都是神人。
他说出了那句粉红色按摩店里的常客经常说的那句话。
“捏肩捶腿就不必了。”弗拉梅尔将腿搭在沙发上,“先按脚。”
芬格尔:“……”
施耐德:“……”
“好了,你小子最会逗我开心,这样无聊的玩笑话就先说到这儿吧。”
“这不是尊敬您嘛,师座有话您先说。”
副校长微微抿了一口杯中晶莹的液体,咂咂嘴,说出的第一句话对于芬格尔来说就是绝对的晴天霹雳。
“尼伯龙根计划的人选其实早就定好了,路明非,楚子航,恺撒,就是这三个人,根本和你没半毛钱关系。”
施耐德提出了更重要的问题:“只能有一个人能接受改造对吗?”
“只能有一个人。”弗拉梅尔叹息道,“如果能多改造几个倒也不错,谁会嫌弃自家的战斗力高呢?可惜只能有一个,资源就只有那么多,我的心力也只有那么多。”
说到这儿,他又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又饮下一大口烈酒,火辣的酒精将他弄得龇牙咧嘴,并说:“依我看,那个叫什么恺撒·加图索的,完全和这个计划沾不上边,楚子航和路明非都比他更适合,哪怕是芬格尔,都比他更适合接受改造!”
芬格尔无语道:“难道我是什么很贱很废物的人吗?什么叫哪怕?”
副校长对芬格尔的吐槽不理不睬,继续自己的阐述:“论战斗力,他勉强和楚子航持平,论领导能力,路明非也渐渐不虚他,怎么看路明非才是这个计划的最佳人选,可现在嘛……我们的最佳人选没了。”
“所以就轮到恺撒了?”施耐德追问。
“并非如此。”副校长将酒杯放下,擦了擦自己胡茬上残留的酒液,又说,“次一点的人选其实是楚子航。”
施耐德点点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校董会不同意,准确点来说,加图索不同意。”副校长说。
“他们的不同意无关紧要,人选落在路明非头上他们也会提出反对。”施耐德无关心,“他们只认恺撒,在他们眼中,只有恺撒才是世界万物的救世主。”
“所以,这就引出来了第二个问题。”弗拉梅尔赞叹的点了点头,显然他对于施耐德的清醒很满意,“加图索为什么如此重视恺撒?一个优秀的A级血裔?优秀的A级血裔可多了去了!我们这儿就正好有两个!”
芬格尔看了看施耐德,又看了看副校长,一来是惊讶于施耐德的血统居然是A级,二来是惊讶于副校长原来只有A级。
“你眼珠子乱瞥什么呢?你以为我在说我自己?”弗拉梅尔轻蔑一笑,“别拿现在你眼中的我带入到真实的我,我只是名声不显,但我也是货真价实的S级。”
“您也是?”芬格尔挑眉惊讶道。
“只不过我这个S级,腿断了。”弗拉梅尔拍着自己的大腿,“人老了,不中用,不是每个家伙都像昂热那样。我所说的两个A级,指的是你芬格尔。”
按道理来说,受到这样的夸奖,人肯定要谦虚两下或者推脱几番,但芬格尔不同。
他只是点点头,先是认下了副校长的肯定,又摇摇头:“我早就不算是普通A级了,冰层之下的那次重创……我的血统并没有滑落,反而有了精进的趋势,这事情我瞒了很多年。”
施耐德闻言一滞,他是亲身经历者,所以他自然知道芬格尔指的是什么。
“你也被龙血污染了?!”施耐德震惊道。
“也许吧。”芬格尔半推半就的点了点头,“在那个……家伙咬住EVA时,我摘掉了自己的氧气面罩。”
“摘氧气面罩做什么?”副校长皱眉。
“它敢咬我的女朋友!我肯定要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