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活了一个多世纪的战士们,他们那会儿天天睁眼闭眼不是他死了就是你死了,尸身都没时间收敛就要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下一场战斗中,他们当然有资格讽刺执行部是慈善机构……”芬格尔撇了撇嘴。
恺撒诧异的看了芬格尔一眼,好像是在说,这些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芬格尔故作沧桑:“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等你长大了你就懂了。”
“你和路明非住同一间宿舍真是太好了,只可惜你们没开直播。”恺撒冷着脸说,“两个烂话王凑在一起,肯定天天都是乐子,而且还不用打扰其他人。”
可芬格尔依旧没有回答恺撒,他为什么知道那些事情。
恺撒也很默契的没有提,甚至说都没说,只是顺着芬格尔的烂话冷着脸吐槽。
不知过了多久,恺撒轻轻点了一句:“到了,就在里面。”
芬格尔抬起头,目光扫了一下眼前的京师,里面漆黑无光,东西摆放的很整齐,但却十分紧凑,桌上摆着一盏台灯,这个玩意儿大概就是问话期间的唯一光源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向身边的恺撒,无声道:就这?
恺撒也对着他隐秘的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校董会那边派来的人如此业余。
芬格尔在走进审讯室之前的最后几秒钟时,回过头来,轻声对着恺撒说道:“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你说。”
“为什么你不用被带来问话,不论怎么说,你比起我来更像是知情人士。”
恺撒闻言,面色一滞。
芬格尔贱笑几声,头也不回的走进去了,顺手关上了门。
恺撒回想那些业余人士所问出去的好笑问题,微微眯着眼睛。
这些天,夏弥,零,楚子航,苏茜,这些人都被带到了执行部的静室内进行过一对一的问话,包括他。
可现在回想起来,不论怎么看,他的那次问询都显得十分蹊跷。
问的问题无关痛痒,不能说和路明非毫无关系,只能说勉强沾上了一点点边,询问他的那些问题,多半是在侧面打听他对于自己有没有自信,以及愿不愿意于力量上更进一步。
与其说是审讯,不如说是……考察。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现在不管怎么样,路明非失踪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他失踪所带来的后果却并非不可操控。
原本落在路明非头上的资源,因为他的失踪,所以会被重新分配。
不管路明非到底是不是玩消失,人丢了这么久到现在也没有回音,哪怕他现在找回来了也于事无补,秘党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信任他。
再联想到那些脑残问题……
得去找昂热,恺撒心底只有这个想法。
他猜测,秘党内部应该有个保密等级十分高的计划,用于提升混血种的实力——这个计划的原定人选里肯定有路明非,也肯定有他!
现在路明非没了……难不成是加图索在暗中操作?
恺撒心思一沉。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加图索完全不知道,他们的罪证在他们的太子那里又多了一笔。
这时,芬格尔也出来了,满脸笑容,只是这笑容里掺杂了不少困惑和……淫贱。
“问你什么了?笑成了这样?”恺撒疑惑道。
芬格尔高深莫测:“保密保密!总之,我现在也是执行部的鹰犬了。”
恺撒张了张嘴,正打算旁敲侧击,施耐德带着几个人从执行部指挥室内走了出来,鹰隼一般的眸子扫了一眼,恺撒和芬格尔二人顿时变成了乖乖宝宝,低头称呼:“教授。”
“叫我部长。”施耐德的声音如同破烂损毁的风琴,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琴弦在历经磨难后嘶吼出的旋律。
“部长。”
“嗯。”
施耐德对着他们两人招了招手:“只差你们了,进来吧。”
恺撒愣了一会儿,放眼望去,施耐德身后站着的都是熟人,楚子航、苏茜、零,还有几个他叫不上名字,但是各种重要任务里都会出现的家伙。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执行部制式服装,冷的像亘古不变的冰山雪原。
他和芬格尔踏着步子,和施耐德他们一起进入指挥室。
“诺玛。”施耐德指了指墙壁,“将东西投影到这里。”
“您的意志,施耐德部长。”诺玛冰冷的声音响起,只是在没人能看见的角落里,芬格尔默默皱了皱眉头。
一张地图和几张照片呈现在墙壁的幕布上,地图上有一条红色的线,以芝加哥为起点,以北极圈为终点。
施耐德沉声道:“路明非从芝加哥乘坐私人飞机,抵达挪威,而在挪威,正好有一艘即将前往北极圈内的科考船……现在,科考船返回挪威了,可路明非却没了踪影。”
“执行部分别审讯了机组人员和船只上的人员,只得到了同一个答案:有人付钱让他们送路明非去这儿去哪儿,其余的一概不知道。”
楚子航接了一句:“我觉得他是度假去了。”
施耐德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顿道:“如果是简单的度假,那么诺玛不会在三天之后才找到他的行踪。”
楚子航不接话了。
施耐德说:“我们现在只知道他进了北极圈,其他的也一概不知。”
“他为什么要去那里?”零简短的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施耐德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默默的用手指打着拍子,眉头紧锁,大概是在沉思。
木桌被手指敲击的声响有些沉闷,又隐隐契合心跳的律动,室内的气氛越发低沉。
“诺玛,授权申请。”施耐德高声喊道,“帮我接通昂热校长。”
一阵清脆的彩铃声响起,昂热的电话铃声是一段悠扬的小提琴协奏曲,说不上来名字,却莫名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