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不愿起床的路明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鬼叫。
什么?你问昨晚他被夏弥拉走了然后呢?
明非不知道哦,明非昨晚早早的就睡了。
就是他被折腾的嘴唇有点肿胀……
谨言慎行,他和夏弥还没跨出最后一步。
不然就得腰疼了。
其实如果不是中间有了日本一行,他和夏弥之间原本就薄如云雾的纱早就被捅穿了,但没有如果。
如今那层纱布还在,双方心知肚明。
不过……路明非觉得应该也不会太久。
他连洞房花烛夜的花活都想好了。
女孩儿柔目闪红,他则爽朗一笑,附耳道:“二等兵夏弥,我是你的破壁者。”
当然,这花活大概也只能想想了,夏弥的脸皮到底有多薄,没人比他更清楚。
为了照顾这个看似老练实则糊涂的清纯师妹,他自身的克制极为重要。
恕他直言,如果他真的想,夏弥早就被他骗到床上来了。
心思乱了,不能多想。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也不再哇哇鬼叫了。
他穿好衣物,推门而去。
今天有大事。
十分钟后。
“你所说的大事……”恺撒难得瞪了个破坏形象的死鱼眼,黑眼圈厚重的不像样子,无精打采道,“就是让我早上七点钟过来陪你查资料?”
“人多力量大嘛~”路明非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模样,一手端着书,一手拿着笔唰唰唰的飞起。
“我昨晚弄提交程序弄到了四点钟!四点钟!”恺撒忍不住大声吼道,但又估计这里是图书馆,连忙再次压低声线,言语里满是威胁,“你最好祈祷这是正经事情,不然我半夜去你床边把你头剁了!”
路明非淡然一笑:“大家都在戒律领域里,本来你就打不过我,这下被压制了,更打不过。”
恺撒咬着牙,俨然被气笑了:“我有你在高天原里端茶送水被揩油的录像,我建议你,别让芬格尔写的空谈故事有视频证据。”
该死!
路明非心中暗骂,他没有恺撒处女秀的录像,现在被恺撒拿捏住了!
他连忙笑道:“高抬贵手,大家约好的不能互相暴露黑历史,我打包票今天肯定是正经事!”
恺撒不语,重新坐好,心中松了口气。
刚刚他冲动了,万一楚子航把他的处女秀录像分享给了路明非,那事情就麻烦了。
“楚子航呢?你只叫了我一个人?”他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眼中闪过几分沉重的光,“在翻阅典籍查找典籍上,楚子航可比我强多了。”
具体点,碇司令.JPG
路明非摇头:“我要寻找的信息,学院内只有那么几个人能给我,而你恰巧就是其中之一。”
恺撒面色舒缓,路明非这番话在他耳朵里等于变相承认了楚子航在这一块不如他。
一天的好心情就从比楚子航强开始。
可有些事情,不是阿Q胜利法就能掩盖掉的,恺撒心底依旧沉浸在那个疑惑里:加图索为何对他这么重视?
思绪翩翩飞舞跃动,窗外树海的顶头仿佛多了点璀璨的天光,紧接着又默默消散,世界便在树叶沙沙声里步入阴影。
不想了,暂时没什么思路。
恺撒抬头问道:“聊聊吧,到底是什么正事?”
话音落下,柔旭的风突然停了,连树叶的沙沙声都渐渐消退,恺撒在路明非的脸上捕捉到几分阴沉和冰冷。
这几乎是难以想象的,恺撒深知人性中总有黑暗的那一面,但那是被正常社会难以容忍的,绝大多数情况下,人会把自己心底的恶之花藏好,掩埋,至少不会轻易外露。
他见过路明非的这一面,不过都是在战场上,而今天,路明非,就在图书馆里,就在一个平静的早晨,展露出这样的一面。
原因仅仅是他询问了一句到底是什么正事而已。
“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我猜猜。”恺撒脑海中闪过几张图画,最终定格在某个雨夜,路明非看向镜子时难以掩饰的迟钝和愤恨,“在日本的时候我见过你失态的那么几次,而那么几次恰恰都和赫尔佐格有关,不,不止如此。”
他慢慢向前探着身子,直视路明非冰冷的瞳孔:“和黑天鹅港有关?”
路明非突然笑出声,摇头道:“没有没有,怎么突然扯到黑天鹅港了?”
至于到底有没有关系,恺撒现在心知肚明了。
无非是头顶还有个诺玛,路明非放不开,要是这里是个三不管地带,恺撒觉得路明非接下来和他交谈的内容会让他们俩被抓走枪毙几十次。
诺玛就是这样的存在,当她站在你这边时,你会觉得她几乎无所不能,而当你站到她的对立面时,她便是你永远也绕不开的恐怖。
恺撒揉了揉眉心,咂咂舌,一副不太舒服的模样。
路明非顿时接住了恺撒的盛大表演,关切道:“没事吧?睡眠不足可是健康人生的大忌!”
恺撒暗中翻了个白眼,这演技也太浮夸了,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演了下去:“没吃早饭状态不好,我得吃点东西。”
“好啊,正好我也没吃早饭。”路明非笑道。
“你请我?”恺撒挑眉。
“我没钱。”路明非理不直气也壮。
“那我请你吧。”
“学校食堂今天好像还是那个喜欢做仰望星空派的英国佬掌勺。”路明非抬头望天,这份凝重的悲哀真的不是演的。
恺撒点点头:“我知道一家馆子,正餐不错,用料上等,要不去看看?”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什么意思?”恺撒脸上的疑惑也不是演的。
“于其推脱,不如直接跟你过去了。”路明非轻叹了口气,“你的中文还得练。”
以上,两人的谈话期间除了为食堂感到悲哀和为恺撒的中文感到悲哀之外,基本可以浓缩成一句话:
这里说话容易掉脑袋。
恺撒和路明非并肩走着,清早起床的各位同学纷纷投来难以置信的目光,因为他们从未见过恺撒和路明非并肩时的样子,两人甚至有说有笑的,聊得话题也不算多高端,毕竟,路明非是个纯粹的人,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
“听说你手底下还有个白丝美少女舞团?”
“你想要?加入学生会,我毕业以后她们都是你的。”
“不,单纯的好奇。”
“男人好色不奇怪,世界上只有好色的男人和很好色的男人。”
“我这叫克制,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