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副校长和橘政宗到底聊了些什么,总而言之,会面结束后两人皆是满脸笑意。
大概是双方各取所需取爽了,路明非心想。
“加图索君和楚君呢?今天怎么没见他们来?”
源稚生和他并排站着,目光眺望天际,有飞鸟乘着清风舞动双翼。
路明非摇摇头:“不知道。高天原好像要给他们办什么欢送仪式,他们应该在高天原。”
“这个店名还真是……”源稚生笑着也摇了摇脑袋,“那为什么你不去?”
“我一共也没在那里上过几天班。”路明非撇撇嘴。
“你挺遗憾?”
“遗憾个屁。”
源稚生顿了顿,抬手,好像是要抚摸柔和的阳光:“你们来时,是我接你们过来的,现在你们要走了,理应该是我送你们。”
“免了吧。”路明非说,“恺撒对你的怨气不小,我怕到时候打起来。”
“那你呢?”
“也有。”
“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就这几天,不会太晚。”源稚生喃喃道。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源稚生面色一变,并说:“这个‘交代’里不包含绘梨衣。”
路明非张张嘴,没说出什么话。
他转动视线,凝视着波涛起伏的海面,飞鸟悬于他头顶,又默默飞落于他手边。
他没什么可喂食的,便饶有兴致的摸了摸飞鸟的脑袋。
人类灵活的手可真有意思,想来,没有多少动物能拒绝这温柔的抚摸。
源稚生看着这些举动,说:“路君,现在的你和我当时认识的那个你有些不大一样……更温柔了?不,不该这样形容……”
“平和才对。”路明非随意的笑了笑,“平静,和善。”
“有兴趣聊聊这其中的变化吗?”
路明非缓缓转过头,凝视着源稚生现在的模样,一身黑色长风衣随着柔风微微轻摆,邪异的眸子里满是平静,仔细看去,他的耳垂下、脖颈隐秘处还藏着些许惨白,这个问题也只是因为他好奇才询问,并没有什么其他意思。
他还没消化完神的尸体所留下的宝藏。
“你都吞噬了白王的这一部分力量,以后肯定也会遇到我当时的问题。”路明非顿了顿,不再看他,只注视前方略起波涛的大海,“你那天看见的那个家伙,你还记得吗?”
“记得。”源稚生点点头,“那天我说的话有点偏颇了,不能说你和他长得不像。”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是……如果说他像你,这成立,说你像他,又不怎么合适。”
“那是个傻逼,别谈和我像不像的。”路明非言简意赅。
源稚生也跟着认了:“好吧,那提起他是为了什么?”
路明非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仔细的盯着源稚生的眼睛,并问道:“你现在看着我……会想到什么?”
源稚生只是沉默,很久以后才和路明非对视:“可以说吗?”
“没别人能听见。”路明非转眼瞟了一下自己的影子,影子耸了耸肩膀,“能听见的也不会说出去。”
“你不止杀死了诺顿,还杀死了天空与风之王。”源稚生眼中的赤金色微微闪烁,似乎有异象在他眸中腾飞,“不仅如此,你绝对接触过大地与山之王还有海洋与水之王,而且接触的程度不会浅。”
“小瞧你了。”路明非惊讶的张了张嘴。
“我其实看不出来这些。”源稚生揉了揉眼睛,赤金色于眸中缓缓消退,“只是当我仔细观察你的时候,心底有个声音这样告诉我的,我不知道真假……今天看来大概是真的了。”
“你心底的那个声音怎么说?”
“说离你远点,免得一个不小心……”
“一不小心落得四大君主的结局?”
“对。”
看着源稚生略带紧张的活动了几下肩膀,路明非低头,撇撇嘴道:“这倒有些污蔑我了。”
青铜与火,天空与风,路明非承认这是他干的,至于海洋与水,那得问路鸣泽了,而大地与山……回头他还得问问夏弥。
随口聊聊,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他可从没想过大地与山之王的龙威会在他身上显现。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海波起伏,轻靠着栏杆,脸颊微微颤抖。
“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些,毕竟对你出手没什么意义。”他转动眸子,在源稚生脸上停顿了几下。
“为什么?”
路明非轻叹,他脸颊鼓动几分,渐渐的竟然生出了一道裂缝。
裂缝扩大,于侧脸皮肉上额外长出一只眼睛,眼睛左右转动,像是在打量这个新世界。
源稚生:“……”
老实讲,这个画面有点吓人。
你和别人聊聊天,聊得好好的,他脸上突然多长了个眼睛。
路明非指了指自己的脸并说:“圣骸在我这儿,打你的主意没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