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和没说一样。”恺撒有些不满的嘟囔着,很明显,他对于这三个人的答案都不满意。
而且这三个人给出的答案是一模一样的。
“我还有一个好消息。”源稚女沉沉道,就像是有巨石压在他的肩头,“如果可以的话,诸君愿不愿意来一场伏杀。”
几人都没说话了,直勾勾的盯着源稚女,眼里都闪着辉煌的金色火光。
恺撒的黄金瞳最为暗淡,可依旧能摄人心魄。
“王将将我救出枯井,教导了我杀人技艺,多年的相处,我对他多少有些了解。”源稚女站起身,走向窗边拉好窗帘,再打开灯。
无形的震波猛然扩散,恺撒已经掠起大片大片的无形镰鼬,沉声道:“周边安全。”
源稚女在桌上铺好一张巨大的地图,并指着其中的一条街道,说:“这是我们现如今的位置,高天原牛郎店。”
他又遥指地图的另一侧:“猛鬼众现在的总部在这一块,如果王将想和橘政宗谈条件谈合作,他一定会选择一个靠近蛇岐八家的位置,但那个位置绝对难以进攻。”
“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楚子航皱眉道。
“王将是个自大又谨小慎微的人,他喜欢高高在上,却又时刻猜忌着所有人。”源稚女顿了顿,“他把谈判位置定在靠近蛇岐八家的位置,是因为他傲慢且自大,并不担心位置距离猛鬼众总部太远而无法支援,而定在一个难以进攻的位置,是因为他谨慎又小心,他得保证蛇岐八家无法派遣大批人手强行猛攻。”
“汇聚这一切的特点,最后也只有这么一个位置可选。”源稚女抬手,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显著标志。
“东京晴空塔?”恺撒疑惑的说着。
“不。”源稚女摇头,“这是最适合架设狙击枪的点位,王将确定会面的地方,应该是东京塔,晴空塔建立以后这里就变成了遗忘之地。”
“不算遗忘。”路明非轻笑一声,“我还去过塔底下,虽然有点冷清。”
“冷清不就是被遗忘的先兆吗?”
“好吧,那我用安静来形容。”
“行动时间。”楚子航踢了踢脚边的网球包,不带感情的说着。
路明非低着头,碎发盖住了他的眼睛,沉声坚定道:“现在。”
长街车水马龙,剁开略显苍茫的乌云和雾,也许能看见太阳尽力在绽放温暖。
但如果这座城市的上空依旧有着沉重的乌云,那太阳就不可能落下华光。
天色渐渐阴沉,静候着夜幕笼罩,有大批大批的风和大批大批的雨卷走亮色。
“风向正常,视野清晰。”
“远程支援全靠你了。”
“我就担任一次你女朋友的工作。”恺撒嚼着口香糖,紧紧注视着狙击镜内的每一丝风吹草动。
“这里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样的工作了,侦查专家。”楚子航抚着耳麦道。
恺撒有些不爽道:“总感觉你在内涵我的贴身格斗有短板。”
“保持警惕,也保持安静。”路明非接过话语,“不要辜负源稚女搞来的情报,我和王将交过手,他不是个正常的混血种。”
“比如说?”楚子航没有询问路明非什么时候和王将交过手,而是直接问王将的独特。
“身躯坚硬如钢铁,比起言灵青铜御座,他更像是有着A级死侍一样的身躯,不是炼金刀具的话很难破开他的防御,而且杀死一个他也大概无济于事,我拔出过他的脑袋,可转眼第二个他就从楼梯走了下来。”路明非低声道。
“听起来像是克隆人造人。”恺撒说。
“你有什么对策吗?恺撒。”路明非说。
“狙击镜内视野清晰。”恺撒拉动枪栓,“我准备只打四肢不打头,对于这样的家伙,废掉他的行动能力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上穿甲弹。”楚子航冷声道。
“不不不……”恺撒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温润又坚硬的子弹,“得上高档的炼金子弹,感谢零,感谢本部支援,这上好的东西我们可搓不出来。”
“纠正一下,不是搓不出来。”楚子航说,“只是我们没材料。”
“是,你是大师中的大师。”恺撒无奈的夸了楚子航一句,“反正我是搓不出来。”
路明非听着另外两位组员的闲聊,突然道:“确定吗源稚女,王将一定会经过这里?”
“王将是个极其谨慎的人。”耳麦里流过源稚女温润又含着复仇毒液的声音,“我不能保证,只能说大概率。”
“这就够了。”路明非说,“感谢你对他的多年了解。”
源稚女苦笑道:“我宁愿从未见过他……话说,路君身边那个女孩儿哪去了?”
楚子航和恺撒在耳麦里异口同声道:“你最好别知道。”
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如果零的行踪路明非连他们都不肯透露,更别论源稚女了。
无形的风波突然开始震动,恺撒有些诧异的盯着天空道:“那是……直升机?”
“我们没瞎。”
“王将这是藏都不藏了?直升机这动静可不小。”
“他有恃无恐,而且东京并不缺开直升机的家伙。”路明非抬头望去,以他的视力,能模模糊糊的看见直升机上的标识,那是东京电视台的标识,“尤其是他还做了一番十分合理的伪装……不会真是东京电视台吧?”
“不是。”恺撒盯着狙击镜内的一切,“驾驶员穿着笔挺的黑西装,后面坐着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这是什么该死的骚包仪式感。”
“你大概没资格评价他骚不骚包。”楚子航道。
直升机内只有轰鸣的螺旋桨旋转的声音,可王将恍若无闻,手指靠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打着节拍。
他那张惨白诡异的公卿面具上,突然多了几分人类的神态,就像是欣赏到了什么好笑的喜剧。
他缓缓转头,像个僵硬冰冷的人偶,直勾勾的对准恺撒的位置。
抬起手,比了一个手枪的手势。
然后,开火。
“他发现我了。”恺撒如坠冰窟。
王将吹了吹手指上的无形硝烟,轻蔑的笑了笑,招呼直升机驾驶员返航。
恺撒脸上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哪怕是自信如他此刻也浑身发冷。
“该死!该死!”路明非低骂道,“恺撒!你难道没装备遮光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