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惨白的公卿面具仿佛有了一丝动容,那应当是人性中的恶,宛如跗骨之蛆一般纠缠在面具上,“很高兴告诉各位,我们的实验进展又进了一步。”
随着他话语的落下,密闭的实验室里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络绎不绝。
如果忽略掉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个倒霉蛋的话,这毫无疑问是一场十分正常的庆祝仪式。
“一路走来,大家皆不容易。”王将双手虚压,按下那些此起彼伏的喊叫声,“我得敬大家一杯。”
说着,他拿起手边的烧杯,竟直接从容器里倒出那些猩红又涌动着闪耀光芒的液体。
“有幸,与你们共事。”
王将高举手里的烧杯,明明是实验器具,此刻在他手中却恍惚成了高脚杯,他身着的白大褂一尘不染,却又像是宴会上高雅笔挺的黑西装。
“参与这次实验的所有人员都有一个共识,都说,这不容易,我得说他们是正确的。”他诡异机械的嗓音突然顿了顿,接着笑道,“但我们坚持下来了,不是吗?”
“懦弱者向命运低头,但我们在盘踞于我们头顶的蛇岐八家手中抢夺资源。”
“我们在这片满是压迫的土地上对抗严寒、恶毒、憎恨。”
他的声音从高昂转为低沉,就像是为这一路走来的牺牲者们哀悼。
“现在,我们,夺得了胜利和进步。”他一字一顿道。
王将跺着步子,就像是听见了熟悉又悦耳的旋律,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舞蹈。他是猛鬼众的王,又像是蛮荒时代的祭祀。
高呼神名,呈上供品。
他手中烧杯里的液体,正是供品!
脑海中的神秘古老的音乐渐渐平息,王将缓缓睁开双眼,凝视着掌心的奇迹。
“我曾听人说过,这片满是压迫的土地,会把我们变成野兽。”他转过身,看向凝视他的一众成员,缓缓道,“但我觉得……也许人和野兽并没什么不同。”
“只是有某些人……呵呵呵……”他低沉的嗓音逐渐轻柔,就像是描绘脑海里的画卷,“更擅长掩饰野兽的那一面,仅此而已。”
他将杯中的液体全部滴在手术台的残破尸体上,并且摘下防护手套,将液体抹匀,遍布尸体的每一寸僵硬腐烂的血肉。
晶莹的奇迹,宛如神明所赐下的光辉。
他拿起手边的试管,轻轻敲了敲烧杯的杯壁,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叮声,就像是餐厅里的上菜铃,又像是上餐完毕后的开饭铃。
事实也的确如此。
“大家开动吧。”
他丢下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解开自己的白大褂丢向天空,转身离去。
他轻笑着,不再理会身后的大快朵颐。
巨大的阴云笼罩荒芜和繁华,纠缠着不清不楚的风和雨,萧萧而下。
今天的世界也很和平,除了下不完的雨以外,座头鲸这样想着。
“BasaraKing!BasaraKing!”
“右京!右京!”
一声更比一声高,声浪延绵不绝,期间伴随着各种惊喜若狂的尖叫。
这样的景象总是令人惊喜,座头鲸欣慰的笑了笑,看着台上的两个年轻男人,就像是看见了牛郎界的未来。
舞曲进入尾声,只剩星星点点的音符舞动,恺撒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拉着楚子航一起鞠躬谢幕。
回到后台,他便开始搓弄脸上的粉底,深沉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呢?
因为路明非正坐在后台里把玩着他化妆用的眉笔。
“路专员,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恺撒坐在路明非身旁,“莫非是心痒难耐想上台表演了?”
“路君如果上台的话,观众们应该会很惊喜吧。”
柔和婉转的嗓音在路明非身侧的阴影处响起,恺撒下意识的看了那边一眼,心中有些发毛。
他完全没发现阴影处还藏了个人。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柔和的光波在他眉弓的阴影里蔓延,俊美的面容带着轻柔的微笑,“风间琉璃。”
楚子航下意识捏紧了村雨的刀柄,而恺撒已经举起了枪。
路明非打了个圆场,抬手下压:“冷静,这位是源稚女。”
恺撒手中的枪依旧没有放下,皱眉道:“象龟那个死了的弟弟?”
“抱歉了加图索君,没有死掉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源稚女笑道,他转身拿起一瓶菲轩伏特加,“产自波兰的好东西,不过可能会有点烈,诸君愿意品尝吗?”
恺撒顿时将枪收回,惊喜道:“你比你哥哥更对我胃口。”
“我比起哥哥还差远了。”源稚女抿唇轻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个人就能看出来,源稚女脸上写满了高兴,恺撒的这句话很受用。
“风间琉璃……”楚子航品味着这个名字,“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路明非开口道:“风间琉璃嘛,牛郎界的传奇,虽然象龟本人跟牛郎界半点沾不上边,但好消息是他弟弟也干了,他是风间琉璃,也是猛鬼众的龙王,更是源稚生的弟弟源稚女,这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我和他暂时达成了共识,过来一起商讨大事情。”
“猛鬼众的前任龙王。”源稚女笑着纠正。
“我该说家门不幸吗?”恺撒抿了一口伏特加,舒爽的拉了口长气。
路明非刚准备打个眼色制止,可源稚女却率先说:“对于家族来说,我的确是耻辱,这没什么。”
“那句家门不幸形容的是象龟不是你。”恺撒道,“真是奇怪,你明明看起来比你哥哥更像娘炮,可品味却比你哥哥爷们儿多了。”
“谢谢加图索君的夸奖。”源稚女轻声说着,顺便拿出旱烟袋来抽了一口,抽完才有些懊悔道,“抱歉,希望各位不要介意。”
“没什么。”楚子航平静的摇着头,“在你拿出旱烟袋的那一刻,恺撒的心底就把源稚生丢的远远的,只认你一个了。”
“别把我心里话说出来。”恺撒有些不高兴道。
源稚女看着这两个人,突然展颜轻笑,宛若盛开的桃花,妖冶又绝美。
他转身,对路明非说:“路君,你的两名队友很有意思,而且我很佩服你们三人小队的分工,只不过加图索君的演技还要再加强一些,演没脑子的家伙不止要注意言行,更要注重眼神和动作,光是说好话可不行,手不能随时摸向对方看不见的腰间,眼神里最好不要带着半点杀意和警惕。”
路明非摊手道:“我说了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这一套糊弄糊弄象龟就行了,象龟脑子里的事情太多,好糊弄。”
“你这意思?他脑子里的事情很少咯?”恺撒反问。
“对,路专员专属认证,这是个纯粹的人。”路明非说。
楚子航低头吐槽:“纯粹的牛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