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的下午飘着略显阴冷的小雨，这几天都是这样，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犯了什么毛病。
零撑着伞，她约好了一个人见面。
“Dance of flowers and the sky，花朵和天空之舞，花与天之共舞。不错的名字，生意应该不错。”
来人穿着精致的礼服，或许她一度觉得这是什么宣战，自然要光鲜亮丽的赶来。
要出尽风头，要占领优势，要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她就是这样一个骄傲又强势的人。
她叫苏晓樯。
“不知道你今天约我是为了什么。”
苏晓樯抿唇笑了笑，她今天花了好几小时给自己武装上最高贵的妆容。
零看着苏晓樯，面无表情，宛如沉寂的冰层，她指了指咖啡馆内部，示意苏晓樯和她一起进去。
面对于零的卖关子，苏晓樯也没怯场，哼笑一声，踏着步子走了进去，留下一个凌厉的背影。
她这些日子成长了许多，因为接受了自己从未想过会松口的事情，庞大的重压过后自然就是脱胎换骨般的轻松。
尽管心底还是不太舒服，但总好过没完没了的互相争吵和冷漠对峙。
提前定好了位置，零刚到场，侍者便纷纷端着已经制好的甜点呈了上来，同时抿唇微笑致歉：“咖啡仍在制作中，望二位美丽的女士耐心等候。”
零摆摆手，示意侍者退去，今天苏恩曦花了钱包场，保证了这次谈话没有半分泄露的可能。
可零还是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和苏晓樯对视了两秒钟，女孩儿眼底的丝丝戒备她看得清，而且她心里也没底气，不知不觉，她就低下了头，数着马卡龙上点缀的花纹。
“抬头看了我两眼，又不想看了？”苏晓樯讽刺的笑了笑，“零小姐好大的威风。”
“叫我蕾娜塔就好。”零低着头，声音清澈，“也没多大的威风，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算了，我也懒得装了。”苏晓樯缓和了情绪，卸下那些防备。
她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只是在面对一个完全未知的竞争对手时总会有些心乱，虽然她也不知道零是不是竞争对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才是零的竞争对手。
她不能很好的理解零的来历以及零和路明非之间的感情，恕她直言，那样的过往有些太虚妄了，怎么听都像是在编故事。
可路明非的那些反应又太真实了，谈及那些过往，他阴暗的宛如另一个人。
所以她也就跟着信了，路明非的底色没有变，是不是在骗她，她一目了然。
既然这个世界都有龙了，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了，如果有个人跑过来告诉她其实秦始皇复活了现在正在兵马俑前感慨，她说不定也会半信半疑了。
但是，相信是相信，该有的戒备还是得有。
谁也不希望自己亲手拉起的过往变成了另外一个故事的再开端，她可不会做那个失败者。
她的人生只有胜利，和大胜利。
“说说吧，找我什么事情。”苏晓樯挑了一口提拉米苏细细抿着，皱了皱眉头，放下叉子。
“不合你的口味吗？”零的观察力向来敏锐，“我可以让他们换一种做法。”
“跳过这些细枝末节。”苏晓樯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她拿起手边的白色绢布，轻轻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黑色。
“我觉得这些礼仪还是必要的。”零又把头低下了。
其实零倒有些错怪苏晓樯了，哪怕东西不合胃口苏晓樯也不会说要换，她只会微笑着品尝一下，然后擦擦嘴角不再动第二口，绝不会换下去，那样会显得自己很娇气。
哪怕是把甜点换下去，那也得苏晓樯自己说，自己付钱，这是她专属的超能力。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随时会从客人变成主人。
喜欢她的人注定会喜欢的不得了，讨厌她的人也绝对不会少。
她不在乎，她只要她在意的人喜欢她就行。
“我已经是第三次想让你直接进入正题了。”苏晓樯微笑着提醒了一下，言下之意就是不要让她再说第四次。
这下听懂了，零顿了顿，便说：“路明非他……”
零止住嗓音单纯的是因为被苏晓樯眼中突然亮起的光芒给震慑了一下，眼前女孩儿的那股高傲盛气瞬间又爬了上来。
就像是直接敲打在毒蛇的七寸上，戳中了关键点。
“路明非他怎么了？”零沉默的时候，苏晓樯重新接过了话题的主导权，“又背着我沾花惹草了？”
“没有。”零摇摇头，然后又不确定的说，“大概，总之不是我这次找你聊天的目的。”
说着，零眼底的金色闪烁几分，歪着头，有些疑惑不解：“你看起来……没有那么……”
“没有那么愤怒了？”苏晓樯微笑着眯起了眼睛。
“你还是很愤怒。”零直接下了定论。
“你是在试探我的态度吗？”苏晓樯笑着问道。
零只觉得她笑的很好看，但是又像是美丽的剧毒之蛇。
总而言之很危险。
思索了一下苏晓樯话语潜藏的意思，零摇摇头：“不是，我在就事论事。”
说的自然是苏晓樯藏好的那些情绪了。
苏晓樯抬起右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又落下手腕轻轻靠在桌上，嫀首微晃，目光在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之间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