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你的病状严重。”路明非不逊半分的还击。
“你刚刚在和谁说话?”楚子航疑惑的问了句。
“我得吃点药了。”路明非揉着眉心,“最近看到的幻觉太多了……也可能不是幻觉。”
“那你的确该吃药了。”恺撒说着,把自己往沙发上一丢,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血统过高的混血种的确容易遭受精神方面的折磨,确实有这样的前例,不过古德里安先生也说这只是龙血作祟。”楚子航放下手里的袋子,轻声说话,“你的不正常也很正常,不要想太多。”
学院内部一直有一个传说,其实四十年以前卡塞尔学院里也有一个S级,不过那个家伙因为过于纠结最后吞枪自杀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楚子航只是借着这些话来安慰安慰路明非。
“我这辈子都没今天活的通透。”路明非的手指轻轻抵在额前,向下滑落,沿着自己的脸庞的轮廓游走,整个人透露出一分诡异的气质。
“发病了?”恺撒翻了个白眼看向他。
“我在感受我自己的脸,我得想象一下我长得到底帅不帅。”路明非说。
“以你在高天原受欢迎的程度来看,应该不错。”楚子航认真的答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路明非揉着下巴说道。
“你俩有病啊?大晚上的谈论起自己长得帅不帅了。”恺撒说。
“刚刚我接她下班,陪她去了一趟超市。”路明非看向熟睡的女孩儿,她的眉眼微微弯着,大概是做了个好梦,“她说想买一个轻松熊,我说我钱可能不太够,她说不用,她要使用自己赚来的钱去买轻松熊。”
“后来呢?”楚子航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而且这多少能算进八卦领域,他便听得更认真。
路明非顿了顿:“她的时薪是一千二百日元,一共工作了八小时,手里头大概攥着九千日元……一个轻松熊的价格是五千日元,她一开始以为是四千日元。”
恺撒挑了挑眉头,看着路明非:“我才走了多久就发生这么多事情?后来呢?她就只买了一个?”
路明非抬起眸子,幽幽的看向他:“导购小姐看她不说话又不挪动脚步,就和她说,买两个的话可以有折扣,两个轻松熊加起来一共要付九千日元。”
“这不是挺好的嘛。”恺撒向后躺着,“所以她就买了两个,还送给你一个。”
路明非沉默着低下头,摸了摸手边的轻松熊,这只是个玩具,可是玩具的背后,写了他的名字。
字体娟秀,一笔一划,写的很认真。
“她站在那里犹豫,是因为买不起两个,她后来高兴,是因为能买两个,自己也能有一个。”路明非轻声说。
楚子航没听太懂,路明非的说话艺术还是太超前了,可恺撒却多少听出来多少不对劲,他直起腰来,有些惊讶的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低着头,嗓音柔和:“她想去买轻松熊,并不是说她需要一个玩具陪她,她其实是想送我一个礼物,在她的世界里,轻松熊就是最好的礼物……呵,长大了。”
最后的感慨多少沾染了点难言的味道,楚子航这下也听明白了,毕竟也是正儿八经的和苏茜谈着恋爱,虽然不太懂,但也见识过。
恺撒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打趣道:“她喜欢你?不不不,我不该用疑问句,我该用陈述句的。”
“应该是依赖吧。”路明非晃了晃脑袋,“让她分清喜欢和依赖还是太难了。”
“你其实也分不太清。”楚子航一针见血的说着。
路明非沉默了,拿着轻松熊,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有和你们说过龙王的事情吗?”路明非换了个话题。
“我还记得那个家伙。”恺撒点点头,“不过你倒是完全没说过那事情。”
“我在源氏重工当俘虏的时候他找过我,并且摘了面具,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路明非说。
恺撒连忙抬手纠正:“路专员,您是去当座上宾的。”
“别打岔。”路明非摆摆手,“他是源稚生死去的那个弟弟,源稚女。”
“大新闻。”楚子航不咸不淡道。
“他透露了点消息给我。”路明非摸着轻松熊说道,“我们执行的那个送死任务,根本目的其实就是为了炸死水底下的那个胚胎,而那个胚胎的真实身份也不简单。”
“龙王?”恺撒皱了皱眉头,“我们有这个猜测,但不清楚是哪一位。”
“白王,仅次于尼德霍格的家伙。”路明非叹了口气。
“分部的人都是白王血裔,我们在源氏重工的壁画里得知了这个消息。”楚子航沉吟道,“这样就全对上了,难怪源稚生像个……超级赛亚人,他的血统绝对超过了临界点。”
楚子航用了恺撒经常挂在嘴边的比喻,同时,他的话也没说完,如果源稚生的血统跨过了临界点,那么路明非的血统……他不想继续深想了。
“胚胎没死,正在寻找宿主重新降生,这个过程几乎不可逆。”路明非侧目看向沙发上熟睡的家伙,倒是个没心没肺的好女孩儿,“白王的宿主需要高贵的血统,新鲜的骨血,茁壮的生命力……我们身边就有一个符合的。”
几人的目光都默默流向了那个女孩儿,沉默一时间猛地盖住了玩闹。
沉默良久,楚子航先开口:“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救她。”路明非轻声说着。
他起身,把烤鸭提到女孩儿的面前晃了晃,女孩儿长长的睫毛也颤抖几下,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你要的烤鸭,带去房间里吃吧。”路明非笑着说。
绘梨衣乖乖听话,拿着烤鸭进了卧室。
看着她的背影,路明非无声地说话。
“我能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