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单单想着搞不出来多大动静,毕竟一没枪械二没炸药的,动静再大也大不到那里去,谁曾想到这三个二货居然这么深藏不漏。
“身份能确认吗?”楚子航轻声问道。
日本分部三人组面面相觑,倒是恺撒毫无顾忌的接上了话:“心跳加速,血液流动加速……这动静真的吵死了。”
“都是敌人?”
“至少都不怀好意,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好。”
话音落下,他扫了一眼源稚生,又闭上了眼睛。
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如同恶龙一般的威压,悍然降临。
楚子航的话向来很少,哪怕是和他接触不多的源稚生都能感觉到。
虽然源稚生知道这三个人确实不简单,但他没想过那个一言不发的冷面闷骚男居然会这么极端,直接点燃了黄金瞳,引动元素。
源稚生感受着空气里燃烧的高温,明明什么都还没发生,眼前的世界顿时陷入了扭曲模糊。
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转过头,近乎用着质问的语气询问路明非:“楚君……他的言灵是什么?!”
“君焰啊。”路明非简单答道。
如果一切都想说的那么轻巧就好了。
凶猛狂怒的烈焰,这辈子源稚生都忘不掉了。
现在回想一下,楚子航刚刚和他对视的哪一个瞬间,大概是在用眼神示意对不起,如果误杀了,还请他别责怪。
几乎就是在路明非话音落下的瞬间,楚子航便发动了攻势,四面八方的高温顿时从空气中跃出身影,仿佛有了灵魂,尽皆对着楚子航臣服。
接着,这个冷面杀胚低声念响了龙文,源稚生发誓当时他已经反应过来想去阻止了,可惜昏昏沉沉的脑子反应过来了,手没反应过来。
火焰,爆炸,沉默,以及烤肉的味道。
这就是那一瞬间以后剩下的东西。
“楚子航的控制力又长进了。”恺撒压低了声音,靠近了些路明非,“以前他可做不到这么精妙准确的爆发,不把这里烧成灰就算不错了。”
“确实。”路明非赞叹般的点点头,“师兄肯定背着我俩练了好久。”
恺撒的耳朵动了几下,接着便挑了挑眉毛,看看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楚子航,再把目光投向略显错愕的源稚生,便说:“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你们想听哪个?”
“好消息。”路明非说,“冲冲喜嘛。”
恺撒说:“危机解除,楚子航在两秒的时间里瞬杀了十七人。”
“不错,那坏消息呢?”
“都杀了,没留活口。”恺撒的神情略带遗憾。
“……没事,已经很棒了。”路明非打了个哈哈,笑道,“虽然没留活口拷问情报什么的,但至少没误伤友军。”
这些话说的都太轻松了,就像是和友人在街头偶遇了,互相询问早上吃了什么,一方说今早吃了黄油面包和两个苹果,另一方说吃了油条包子,然后又遗憾的说可惜没豆浆。
他们俩的对话给源稚生的感觉就是这样。
今晚真乱,源稚生心想。
尤其是现在。
乌鸦跑了几圈看了看尸体,又跑回来对着源稚生说:“少主,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乌鸦顿了顿,扫了一眼楚子航,接着继续说道:“能分辨出人形,但不知道是何方势力。”
“上车吧,回源氏重工。”源稚生叹了口气说道,“夜叉,叫总部派人过来把这里都处理一下。”
“是!”
悍马后座上的源稚生有些无奈的揉着自己的眉心,他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揉眉心了。
源稚生摸了摸口袋,没摸到香烟,大概是刚刚已经抽完了。
坐在身边的路明非从屁股底下摸出来一条七星,拆开一盒递给源稚生,苦口婆心般的说道:“注意节制啊……”
源稚生接过香烟,不知道是该摆出什么表情,只能后悔刚刚自己的决定。
“少抽这种女人烟吧。”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恺撒又丢来一支雪茄,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身上带了多少。
坐在最角落里的楚子航只是侧过头,盯着源稚生脚边的那柄日本刀,源稚生点燃七星以后,他便问道:“你那把刀,叫什么名字?”
“童子切。”源稚生的回答简短有力,三个字轻飘飘的从唇齿吞吐中落下,只是他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刀柄。
“好久远的名字。”路明非说。
“就是用的童子安钢切的残躯混合了炼金技术重新炼制而成,在炉火中淬炼了无数个日月交替。”源稚生说,“这里面不只是藏着历史的火焰和尘灰,也有数不清的鲜血……鬼的鲜血。”
“佩刀我有两把,另外一把在静室里,名唤蜘蛛切,这次前往卡塞尔只带了这一把。”源稚生的手指在刀柄上敲打几番,享受着清脆的回音,“路君,要试试吗?”
路明非的眼神虚了一下,略带迟疑的问道:“试试?你要和我练练?”
“不,试试刀。”
“真的?!”
“我劝你别让他摸你的刀。”坐在前面的恺撒随口说道,“整个学院的人都知道,日本刀在路明非手里活不过三秒钟,要么是舞不明白在刀锋接触中被碰断了,要么是捏在手上被人夺走了。”
路明非脸上的跃跃欲试顿时消散,无奈摆摆手示意算了。
“路君并不精通太刀吗?”源稚生歪头问道,“我以为路君应当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