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已然入冬,但并不妨碍女孩儿的爱美心思。
夏弥在这个冬天里掏出了以往从未穿过的神器,保暖丝袜。
以前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因为不知道穿给谁看,现在倒好了,有人欣赏,她自然也就乐呵呵的挑着穿。
她轻轻揉搓了几下自己的大腿,感受着上面如纱又如棉一般的质感,鬼使神差的拍了一下。
说实话,她自己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干,就是觉得有点意思,而且手感不错。
“亲爱的夏弥同学,还有一个小时您就要赴约了。”诺玛躲藏在手机里小声说着,这是她提前设好的小闹铃。
夏弥将桌上的手机拿起,关了闹钟,再次点开了路明非昨天晚上发的消息。
【下午四点,图书馆,有点事情要问问你。】
【还有,好几天没看见你了,记得准时到。】
如果只有前面那一句,那夏弥觉得自己高低要整点别的活计,比如说迟到一会儿,或者拉着路明非去上上他完全不感兴趣的插花课程。
但是后面那一句又有点不一样了。
“好几天没看你”的意思其实是“我没找到你”,而“记得准时到”的意思其实是“我想见你。”
一如既往的含蓄。
这就是路明非和夏弥交流之间的暗语。
有时候会觉得有点累,不过大多数时候她对于这种小情趣还是很感兴趣的。
喷上点香水,摆弄几下鬓角,再加上自己的天生丽质,这样子出门没有半点纰漏。
夏弥踩着轻快的步伐,直奔图书馆而去。
尽管现在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不过夏弥倒是清楚路明非的习惯,他一般会提前四十分钟到。
也就是说,算上这点路程,等到她赶到图书馆的时候,说不定正好和路明非在门口遇见。
脚步匆匆之际,片刻间她便来到了图书馆门前。
而此时的路明非,正挪着步子上台阶,头埋的很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兄!这里这里!”夏弥招手喊道,“看这看这!”
路明非顺着声音的方向寻找,正好瞧见站在图书馆门口,也就是自己上方的夏弥。
女孩儿大概比他早到了半分钟,已经走完了台阶,站在他的前头。
再往上迈个几步,路明非微微抽动几下鼻尖,馥郁的香气沿着鼻孔往里头钻,大概是想顺着气管流动到肺里,再从肺里窜到心里。
“好久……不见?”路明非笑了一下,不太确定的说道。
“不该这么说。”夏弥晃晃自己的脑袋,扎在脑后的马尾辫左右摇摆着,“要把这句好久不见后面的话也说完。”
路明非小跑了几步,站在夏弥身前,盯着她的眼睛说:“好久不见。”
“你后面那句话还没说。”
“我想死你了。”
“舒服了。”
夏弥这才乐呵呵的转过身,往图书馆里走。
也不是非得要路明非亲口说出来,只是站在她的角度,听听这话真的挺舒心的。
就是有点脸红。
夏弥默不作声的把脚步再次加快,领着路明非一路前进。
说起来也好笑,明明是路明非约的夏弥,现在却像是夏弥约的路明非。
路明非没想那么多,他跟着夏弥找了个空位直接坐下了。
还没等他开口,女孩儿先说:“师兄还真是大忙人哈,三天两头完全找不到人。”
路明非顿了顿,没说出什么话来,夏弥又说道:“在避风头?”
“别乱说,什么避风头,我有什么可躲避的。”路明非顿时义正辞严。
“还在装傻。”夏弥没好气的撇撇嘴,倒也没继续问。
路明非是不是在避风头她脑子里过一遍事情就懂了。
学校外面有个苏晓樯喊他时不时出去玩玩,偶尔还需要出一趟远门去伯克利,然后每个礼拜都得抽出点时间和远在国内的某个人打个电话。
学校内有一个她,然后还有一个不太好明说的零。
至于零和路明非之间的关系,夏弥真的不能仔细分辨。
说是像恋人吧,倒也像,不像恋人吧,也确实不像。
更多的时候,夏弥会怀疑零和路明非可能仅仅只是饭友。
“师兄,你可真是……”夏弥把自己从思绪里抽了出来,无奈道,“大忙人。”
“哎呀,不能叫大忙人。”路明非将自己热过一遍的豆奶从袋子里拿了出来,“应该叫,生活很充足,每时每刻都在忙着各种事情,而非无所事事的什么都不干。”
“我倒是巴不得你事情少点。”夏弥翻了个白眼,抬起手指戳了戳路明非的手臂,“哪有一天忙到晚根本见不到人的事情,怎么你才大二就这么忙了?”
“这你就不懂了,大二才是大学的关键,自然要忙一些。”路明非翻出吸管,连同豆奶一起递了过去,“我拿豆浆机捣鼓出来的,你尝尝,小心……”
路明非话还没说完,夏弥迅速把豆奶接了过去,插上吸管嘬了一口。
然后,女孩儿便连续咳嗽了好几下,呛到了。
这时候,路明非才有些无奈地把最后一个字说出来:“……烫。”
“心那么急干什么……”路明非说。
夏弥咂巴咂巴嘴,用略带撒娇的口吻说着:“渴了渴了,渴了不行吗?”
说罢,她又嘬了一口。
又被烫到了。
“我信还不行吗?我信。”路明非连忙抬手把豆奶抢下,“等会儿再给你。”
夏弥斯哈几下,然后才含糊不清的说道:“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尝尝你新做的豆奶吗?”
路明非说:“还有点……别的事情,小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