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做点准备,至少任务地点那一块的风土人情得了解了解。”路明非有些烦闷的揉着眉心,平静的眉毛缓缓拧紧,“说起来……我已经好久没看过动漫之类的了,就连游戏也不怎么打……”
恺撒略带迟疑的看了他一眼,才说:“难道你了解日本文化只能通过游戏和动漫吗?”
“还有动作片。”路明非说。
“不方便展开讲的动作片吧。”
“确实。”
“我提醒你一下。”恺撒顿了顿,瞥了一眼身边的楚子航,再说道,“咱们这里可是有个玩日本刀的高手。”
“我只会刀,别的我都不知道。”
楚子航头也不抬的说着,而且那句撇清自己不了解当地文化的补充话语说得特别快,好像是生怕恺撒会追问他有没有了解过路明非口中的那种动作片。
“那可惜了。”恺撒撇撇嘴道。
“有什么可惜的。”路明非翻了个白眼,“不是还有你吗?”
“虽然我知道意大利和日本都曾是轴心国,但你不能要求我了解他们。”恺撒顿了顿,试探性的说着,“我只知道他们风俗业很发达。”
路明非这才反应过来,看来自己对恺撒还是有些误解的。
恺撒其实并不一定非得去日本当牛郎什么的,他大抵是从他为数不多了解的风俗业里举个例子。
“而且……”恺撒皱了皱眉头,有些奇怪的问道,“我们在这里合计这么多,为什么不直接找个日本人问问?富山雅史教员不是全天候接待学生吗?”
路明非点点头道:“好主意,但你明显没怎么接触过富山雅史。”
楚子航的眉头不由自主的蹙了一下,又很快回归平静。
他的确是个十分合格的捧哏,轻声说:“听起来你接触的很多。”
“接触过一段时间。”路明非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从青铜城回来以后,我其实去过他那里很多次。”
“我完全不知道。”楚子航看着路明非说。
恺撒也接了一句:“我也是。”
“这算是我的……私人问题,不方便透露。”路明非显然不想聊这个问题,直接了当的拒绝了二人隐晦的追问,继续说道,“不客气的说,我大概是咱们这几个人里接触富山雅史接触的最多的一个。”
“你们看,师兄你大部分时候是个闷葫芦,就算是有需求也会憋着不说。”路明非先是将话锋指向楚子航,然后再指向恺撒,“而恺撒你,你更习惯于自己解决。”
他叹了口气,又好气又好笑的说着:“也就是我这种人,才会在那个时候极度需要他。”
“哪个时候?”恺撒挑眉说道。
“脆弱的时候。”
“我知道,但我没看出来。”楚子航说。
“那肯定。”路明非这会儿倒是有些自豪,“我藏得可好了。”
恺撒撇嘴道:“是藏得太深了。”
“并不算深……”路明非迟疑了一会儿,“那段时间我几乎就处于一个不管面对什么东西都不肯后退半步的状态,对待所有事情我的态度都是这样死倔死倔的,想着自己得用强硬回应一切,然后就能得到我想要的。”
“听起来不错。”恺撒拿起茶壶,给自己斟满,“青春期的男生都是这样,要强,坚定,想着改变世界,想着让世界随着自己转动。”
“偏执,多疑。”楚子航用直白的话语阐述了恺撒的褒义词,然后才对着路明非问道,“那你现在呢?”
“有时候还是得放低点姿态,退后几步,这样才能达成一个更好的结局。”路明非说。
恺撒抿了口茶水,并说:“怎么转变成现在这样的?”
路明非毫不顾忌的翻了个白眼,顺着恺撒的话语说道:“因为我青春期过了。”
“继续聊聊富山雅史吧。”楚子航将话题重新扭了回来。
“那行。”
路明非顿了顿,向后仰躺倒在椅子的靠背上,双目盯着古朴的吊灯,回想着脑子里有关富山雅史的一切。
很快,他便说:“虽然富山雅史他看上去是个日本人,长得也像个日本人,但我可以说,他不算是个完完全全的日本人。”
“展开聊聊。”恺撒道。
路明非说:“午饭肯定是一个鸡肉汉堡一个牛肉汉堡外加一杯可乐,下午肯定要喝上两口波特酒,平常时候就比如说这会儿,如果你去他办公室找他,肯定能找到没来得及收拾的甜甜圈渣。”
“除了见面和道别以外也看不见多少板正的各种礼节,语序习惯完完全全的是中文的语序。”
恺撒抬手打断路明非的喋喋不休,并说:“你是去看医生的还是去看医生的?”
“双关用的不错。”楚子航说。
“你们得谅解一下。”路明非摊了摊手,双眼望天,“有的时候,人如果想把自己心底的话完整、合理、有序的表达出来,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比如说观察一下聆听者的衣着,习惯之类的。”
“很好的总结。”恺撒点了点道,“那富山雅史这一项就PASS掉了,根据你的叙述,他在我心底的形象已经是个长着日本人面孔的英国佬和美国佬的结合物,还有没有别人。”
“我有个想法。”楚子航说。
而且在他话语落下之后,他十分隐晦的盯着路明非。
这个眼神不太好形容,总而言之路明非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路明非打了个寒颤,说道:“干嘛啊师兄?有事说事呗。”
楚子航面不改色道:“夏弥。”
恺撒比路明非反应更快,撑着下巴琢磨了几下,立马接上话:“我记得这一批新生3E考试以后我弄了一次晚会,当时邀请过夏弥……那天晚上她好像穿了个什么……COS?凉什么日?”
“凉宫春日。”路明非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