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
刚刚是个什么情况?
路明非拍了拍方向盘,挠了挠头,又拍了拍方向盘。
就在刚才,柳淼淼抱住他的时候,他不经意间和苏晓樯对视了一瞬。
女孩儿眼底的委屈和别扭已经消失了不少,他看的清清楚楚的。
可他弄不清楚缘由。
但柳淼淼又说了,苏晓樯回头会和他解释,现在他要么在楼下等着,要么忙前忙后把菜先买了。
路明非却有点为难,不论什么事情,他都很想搞清原因。
他已经因为不了解事件全貌而错失方向过好多次了。
心底思绪流转到这里,他瞥了一眼柳淼淼家二楼的窗台,那里正是柳淼淼的卧室。
而站在窗边看着他的,正是苏晓樯。
看来自己不走,那两个女孩儿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好像是生怕他偷听。
还是回头听苏晓樯解释一下情况吧。
路明非叹了口气,掉转车头,任由引擎声轰鸣。
苏晓樯盯着车子渐行渐远,默默坐回了书桌旁的木椅上,没有说话。
柳淼淼给她端来一杯清茶,她微微抿了一口,撇撇嘴道:“没味,能不能换一个?”
“难不成你还想喝酒不是?”柳淼淼疑惑道。
苏晓樯摇摇头,又点点头。
“那就小小的喝一口啤酒吧。”柳淼淼说。
很多事情,或者说很多个人的内心想法,脱口而出的时候都需要些媒介。
可能是情绪剧烈波动时的不由自主,当然,也可以简单粗暴点。
酒精。
柳淼淼小心翼翼的从二楼客厅里翻找几番,拿出了两瓶冰啤酒。
就这么拿给苏晓樯又有些不稳妥,她重新翻出两个杯子,把啤酒倒了出来。
当然没倒满,她还给苏晓樯的那一杯里兑了点冰水,加了几个冰块。
苏晓樯的酒量她清楚的很。
呜呜喝上几口就要大喊着不胜酒力倒头就睡。
为了谈话的稳定,她得做好准备。
柳淼淼带着点忧心忡忡的神色回到房间,将那杯兑过水的啤酒递了过去,自己则快速抿了一口那杯没兑过水的。
这样的话,苏晓樯就不会吵嚷着要她手上这杯了。
果不其然,苏晓樯看着啤酒的颜色微微呆愣了一下,刚准备开口说话却见柳淼淼已经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苏晓樯知道柳淼淼这些举动里的意思,她也没翻白眼什么的,只是默默的举了举杯子,喝了一大口。
“嗝~”
清脆又响亮的酒嗝,从苏晓樯嘴里蹦了出来,她顿时放下杯子,捂住自己的嘴。
柳淼淼笑道:“这里又没别人,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喝酒时候的样子。”
苏晓樯松了口气,抿着口腔里的酒精味道,轻声说:“我该从哪里说起……”
“挑一个比较关键的节点嘛。”柳淼淼歪着头,搬来一个凳子,靠在苏晓樯身旁坐下,“从这个决定的开始说起也可以,我都想听。”
“那我从头开始说?”
“那就从头开始。”
“我……”
苏晓樯抿了抿嘴唇,吐出一个字便没了下文。
她缓慢起身,再次看了看窗外,没发现那辆悍马,她也跟着松了口气,拉上窗帘。
“都支走明非了你说不出口吗?”柳淼淼疑惑道。
苏晓樯正了正神色,说:“那我要开始了。”
柳淼淼连忙点头:“嗯嗯。”
“就是……那个……”苏晓樯咬了咬牙,再次端起杯子给自己灌了一口,“该怎么……有点难为情了我。”
“要不我也出去,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这样是不是好开口一点?”柳淼淼无奈道。
“不用,不用。”苏晓樯咽了几下口水,艰难的说道,“我做好准备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做好准备的样子。”
无视掉柳淼淼的插话,苏晓樯顿了顿,开口道:“就是,突然发现了一个……我不太好说的事情。”
“那你说说呗。”柳淼淼说。
“要是我能随意说出口那就不是什么不好说的事情了。”苏晓樯叹气道,“我,你,陈雯雯,现在又有了突然出现的夏弥,然后还有个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蕾娜塔的俄罗斯女孩儿……这个蕾娜塔,我要怎么说……”
“你相信转世吗?”苏晓樯的话语有些苍白无力,“就是小说里的那些轮回转世什么的。”
“不相信,如果不是明非真的给我展现了点什么超能力之类的,我连超能力也不相信。”柳淼淼摇头道。
“真好,唯物主义者哈。”明明是夸赞般的语句,但从苏晓樯嘴里说出的时候,丝毫看不见什么庆幸。
苏晓樯停顿了一下,盯着柳淼淼的眼睛,轻声说:“接下来我讲的事情可能会有些惊悚。”
“你说呗。”
“路明非今年多大?”
“这你还问我?”柳淼淼皱着眉头,“上个月才过十九岁生日,按照咱们这边的惯例,他现在也可以被说是二十岁的人了。”
“二十岁了。”苏晓樯笑了笑,无奈说道,“根据他的自述,他对于自己出生前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苏晓樯咂咂舌道:“大概在十九年前,苏联还没解体的那会儿,据他说,他被关在笼子里,天天被人推上手术台,享受刀切斧劈烟熏火燎……也就是那会儿,他遇见了蕾娜塔,当时的蕾娜塔好像才十几岁。”
“等会!”柳淼淼突然抬手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你的意思是,蕾娜塔现在已经三十来岁了?明非这也下得去手?还是个即将步入中年的俄国女人……”
“从外貌上看,蕾娜塔依旧才十四五岁,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
“好吧这也是个重点,但不是这次要聊的重点。”
苏晓樯别过脸,继续说着从路明非口中得知的真实:“他被那会儿的人折磨到近乎疯狂,是蕾娜塔抚平了空洞,所以他一直记得蕾娜塔……再到后来,他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