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仍然有着许许多多比不上他国的地方,尤其是在素质方面,我不禁反思……”
电视里的女人叽叽喳喳的说着些什么反思自己,看看别人的东西,路明非无聊的抿了一口酸奶,又抱着酸奶盒子无所事事的坐在沙发上。
从事实出发,现在他的生活比起以前,俨然已经发生了重大的进化。
这个电视完完全全不再是为了家里多点声音,而是有个更多的用途。
比如说现在。
苏晓樯没有丝毫坐相的躺在沙发上,一只脚搭着茶几,一只脚搭着他的大腿。
准确的说,这并不是在看电视。
只是两人相处的时候,得有点声音缓和气氛。
不然按照苏晓樯的各种撩拨,他怕聊天聊不到一半就聊到床上去了。
还是发展的太快了,路明非无声的叹了口气。
自从迈过那道横亘在所有情侣之间的那道坎以后,他和苏晓樯的生活就越发的……
没羞没躁,或者说是情不自禁。
“想什么呢?”
女孩儿悦耳的声音里藏着数不清的慵懒意味,而且这已经是苏晓樯今天下午说的第六次了。
同样的话语,同样的疑惑。
“想你呢。”路明非说。
“没羞没躁的骗人精。”苏晓樯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毫不吝啬诋毁,“这三个字我都听了六遍了。”
路明非却若有所指的说道:“有些话就是不能明说的,不然你会生气。”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把这句话说出来以后我更生气?”苏晓樯毫不客气的轻轻踢了他一下,把脚趾当手指一般,紧紧夹着他腰腹上的皮,“不知道哄哄我?净知道说风凉话。”
“那你心疼心疼我,夹得我怪难受的。”
话虽然是这么回,态度是这么摆,但路明非丝毫没有伸出手去把自己腰腹皮肉上不安分的脚趾打掉的意思。
这便是日常的相处模式,历经唯唯诺诺的你情我愿和互不相让的激烈冲突以后,居然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也可能是回归了原点。
路明非熟练的又给自己拆了一盒酸奶,瞥了一眼苏晓樯,人家没理,意思就是她不喝,路明非也乐得清净,小口小口的抿着这些柳淼淼送的、到现在都没喝完的东西。
没办法,还有几天就过期了,为了保持一个不浪费的好习惯,他这几天得加班加点。
“你什么时候返校?”苏晓樯有气无力的问道。
“按照平常的情况来说,我应该是九月中旬回去,但这个暑假出了点意外。”路明非一边抿着酸奶一边回答,“我得提前一个月回去述职,并且受处分。”
“说的好像你是什么FBICIA一样,还述职,还处分……你以为你是什么封疆大吏啊。”苏晓樯吐槽着。
“诶,你真别说。”路明非一脸你不懂的神色,带着些许炫耀的口吻,“其实吧,你男朋友,级别挺高的,如果咱俩没这几层关系铺着你怕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到我。”
“神龙见首不见尾啊路神人,瞧给你能的。”苏晓樯直起身子,穿上拖鞋走向冰箱,“快点起来,我饿了,你快给我下碗面条去。”
路明非不可置否的耸耸肩膀,放下酸奶,老老实实的顺着苏晓樯话语里的意思去了厨房。
“拿上。”苏晓樯紧追其后,拍拍他的肩膀,递上了些包好的饺子,“我要吃饺子面。”
路明非接过饺子,顿了一下才说:“要放辣椒吗?家里没有,你要不下楼买点。”
“你不吃啊?”苏晓樯翻了个白眼,“没事放什么辣椒。”
路明非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进了厨房。
忽略掉厨房里的叮叮当当,苏晓樯坐回沙发,默默盯着电视上的新闻。
意林样式的,青年文摘样式的,还有每日八杯水的,各种各样的废物知识,纷纷拥挤在电视频道里,占满人们的生活。
而路明非在厨房里的优哉游哉,终结于新闻中毫不抓耳的一句报道中。
“据悉,我市为庆祝招商引资胜利,特开展小吃街一条,既展现了我们人民热情好客的精神面貌,又刺激了经济消费……”
听了客厅里的这则新闻,路明非的手没由来的抽搐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和夏弥出去逛街的时候,应该是看见了摄像头的。
而且没记错的话,摄像头在他和夏弥的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毕竟那个女孩儿脸蛋美的不像人间之物,拍他只是顺便。
可是顺便又如何,总归是把两人拍的清清楚楚的不是吗?
他心下一阵大骇,快步走出厨房,高声喊道:“面快好了,你要不先进来弄一下碗筷?”
顺带着他还扫了一眼电视上的画面,不由得又松了一口气,画面上只有一个主持人叽叽喳喳,完全没有切什么拍好的现场画面。
苏晓樯瞥了他一眼,眸子里的情绪他说不清楚。
大抵是看出了他在掩饰什么,但是这个女孩儿没有点破他。
“等下还有客人吗?比如说那个你的小师妹,或者是那个金毛意大利人?”苏晓樯迈着步子,从路明非身边蹭进了厨房,“没有的话,那我就只拿两副碗筷了。”
“没有没有,只有我俩。”路明非连忙说道。
接下来就是对着电视机吃面的闲聊时光,为了不再重复刚刚的惊骇,路明非默不作声的、偷偷摸摸的换了个台。
只是,这次好像他栽在自己手里了。
在路明非切换出几个抗日神剧以后,他下意识的又调了一个城市新闻的台。
好巧不巧,正放着和刚刚那则消息一模一样的东西。
而且这一次,很明显的能看见摄影师在有意无意的,把镜头往夏弥和他身上挪动。
饭桌上的气氛不知不觉的尴尬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