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的声音,在整个长廊内回荡,而一切的起点,就是那扇不起眼的门后。
并非是某人大开家门,站在门口鼓掌,没有这种傻子。
恺撒知道,算起来应该是自己的听觉过于灵敏,能听见路明非站在家中某处,脚掌轻轻拍打地板的声音。
符合标准的韵律,如果没猜错的,路明非应该是在边听歌边做什么事情。
一想到苏茜刚才的话,他又觉得,路明非这会儿应该是在做菜也说不定。
想的再多,不如上前,敲敲门。
还没等恺撒摸上门铃,啪嗒一下,门直接打开了。
也是,恺撒这才想起来,被过于强悍的听觉折磨的人不止自己一个,眼前这个人也是。
“好久不见,路明非。”恺撒道。
路明非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往日的贵公子,有些不太确定的询问道:“恺撒?”
“不然呢?”恺撒皱着眉头说,“我还能是别人。”
“哦,这个……”路明非话没说尽,只是侧身先把恺撒迎了进来。
实话说,路明非第一眼确实没怎么认出来恺撒。
虽然衣着依旧光鲜亮丽,躲在衬衫里的胸肌依旧是能跑马一般的雄伟,金色的长发在这种阳光明媚的天气依旧闪着光辉,但路明非的确没能第一眼把恺撒认出来。
不知道这个贵公子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眉宇间的高傲之色平缓了不少,现如今甚至满是低迷。
因为这些,所以路明非才没认出来。
“我已经帮你整理好床了,就在客卧。”路明非一边拉着恺撒的另外一个小一点的行李箱,一边把恺撒领进了客房,“对你来说……可能小了点?”
恺撒小声说:“我也没那么娇贵。”
“你这话说的……”路明非摇摇头,不知如何评价。
太阳铺下一层暖热的辉光,恺撒盯着眼前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床,默默无言。
说实话,他其实睡过更差的。
在外勤任务中,很多时候没资格要求生活条件,能找个形状不错的石头当枕头就不错了。
这时候,路明非突然拍了一下脑门,转身离开了侧卧,只丢下几声叮嘱。
“我锅里还炖着汤呢,先不和你多聊,你自己整备一下你携带来的所有东西。”
“盖在身上的被子在阳台上晒着呢,马上太阳就要下沉了,你记得自己收一下。”
“还有,你皮鞋底下估计踩了点东西,记得刷一下皮鞋,顺便拿拖把处理一下你踩出来的痕迹。”
恺撒挑了挑眉头,没有半句怨言。
处理完路明非说的那一切,他几乎可以闻见空气里弥漫的香气因子,很奇妙的味道。
恺撒侧眼看向厨房的饭桌,那里已经摆上了三四个菜,还得再加上路明非正盛出锅的汤,炖的大概是鹅。
他靠近了些,站在饭桌旁,路明非随意拍了拍身边的一个木椅,他也懂了意思,直接坐下。
只是在坐下以后,眼前的一切都让他犯了难。
灶台上的两口锅已经停止了运作,锅里也没东西。
路明非却没给他拿碗筷,准确的说,路明非都没给自己拿碗筷,就这么坐在他对面,盯着桌上的东西一言不发。
恺撒侧过脸,对着空气咳嗽几下。
可是路明非依旧一言不发,也没有拿碗筷的意思。
“不能开饭吗?”恺撒忍不住的询问,“事实上,我已经快二十个小时没吃过一点东西了。”
“介意只喝汤吗?”路明非小声的问道,“其实人还没来齐,先动筷子不太好。”
恺撒皱眉道:“人没来齐?”
“对,没来齐。”路明非连忙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没拿碗筷也是因为没来齐,这些东西等她来了让她拿,总不能让她什么都不干就能上桌吃一顿好的,哪怕是分一下碗筷也得让她干点什么……额我不是说你。”
“……”
叮咚——
门铃声恰到好处的响起,撞破了屋内二人的沉默。
路明非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示意准备起身开门的恺撒先别动。
他竖起三根手指,两根,一根。
“师兄诶!不在家吗!?没听见可爱小师妹按下的门铃吗?”
“开门啊路明非!让我过来吃晚饭把我锁在外面算什么!”
一边喊着,门外的女孩儿还时不时咚咚咚的敲着门,再也没了刚才按着门铃等待的悠闲模样。
“我听得见你的心跳声!怎么还有一个?背着我偷吃晚饭是吧!”
“不就是迟到了四分钟吗?至于这么小心眼吗!你给我等着!”
恺撒坐直了身子,指了指门外道:“什么情况?”
“就像她说的,她迟到了四分钟。”路明非耸耸肩膀,“她要是守时的话,咱俩也不至于坐在这里傻等,你也不用挨饿。”
“那这个门就不开了?”恺撒再次问道。
路明非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并说:“她自有办法。”
“总不能是破门而入吧?”恺撒有些不太确定的说着,“恕我直言,要不直接开门算了。”
路明非回答恺撒的,依旧只有三根手指。
等到三根手指全部放下,握紧成拳,轻轻敲了一下桌子。
来人正好从阳台翻了进来。
女孩儿甚至来了一个落地翻滚,就像是电子游戏里的主角,从阳台、窗户里闯进现场时候总得来个翻滚泄去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