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闪烁,刀痕留影,劳伦斯的右腿被恺撒从膝盖处直接砍断,沿着地板随意滚动。
恺撒艰难的撑着地板,刚刚的失血过多,再加上那一下猛地暴起出击,已经让他有些虚弱不堪。
即便是这样,他依然要用着有些哆嗦的嘴唇,吐出一个槽:“你这家伙,也没说过小苦头居然是个这么惊险的苦头。”
路明非将劳伦斯的脖颈扭断,清脆的骨裂声中,他说:“我有分寸,而且这家伙好骗的很。”
不过,纵然如此,劳伦斯依旧没有死去。
他额头上有个狰狞的弹孔,里头正是炼金弹头,弗丽嘉麻痹毒素已经传遍了他的全身。
现在,劳伦斯正趴倒在地上,头颅看向压在他身上的路明非,瞪着暴怒的眼睛说:“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等着。”路明非回答道。
苏茜在耳麦里吹了个口哨:“还真是惊险。”
“打的很准。”楚子航说。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何人。”
“零已经动身,吐真剂已经在路上了。”楚子航在耳麦里说道,“希望能审出点东西。”
“不必。”路明非否决了这个提议,“吐真剂对他没什么用,这是个精神病人,让零继续保持静默。”
一边说着,路明非一边轻轻抚摸着劳伦斯无力的双手,并在恺撒震惊的目光中,硬生生的将劳伦斯的双手从手腕处截断,扯了下来。
“‘主’在哪里?它要在哪里诞生?”路明非再次扭断了劳伦斯即将愈合的脊梁骨,“我还给你留了个腿,希望你能说点信息。”
“我是……我如此的相信你!你居然……啊!”路明非的膝盖猛而用力,压断了劳伦斯的手臂骨头,也打断了他的话语。
路明非的询问内容依旧没有变化:“它在哪里?”
“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劳伦斯狞笑道。
“恺撒,身上还有子弹吗?弗丽嘉麻醉弹?”
“干什么?”恺撒虽然疑惑,但是手脚倒是利索,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口径的弗丽嘉子弹。
路明非接过子弹,将里头的麻醉药物全部倒出,说:“他不是喜欢逼着人们吸食致幻剂吗?给他整点大的。”
在监控的注视下,在恺撒震惊的眼神中,路明非毫不犹豫的将麻醉粉末全部撒向了劳伦斯的脸庞。
鼻孔,口腔,甚至是眼睛。
强烈的迷惑药物瞬间开始发生作用,不断的冲击着劳伦斯的大脑。
即便是如此的昏沉,不过他依旧强硬,半字不吐。
在这时,路明非轻声对他说:“你自认为艺术的杀人手法,很无聊,也完全没什么艺术可言。”
劳伦斯奋而挣脱昏沉,厉声道:“你什么都不懂!”
“在你眼中,艺术是虚无的美,是幻想中的美,是美被毁灭之时所造成的无法挽回的痛苦和伤痕。”
“或许是你那些被操控的过去扭曲了你,你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应该换个角度去看,要让献祭他人的被人献祭,要让雄伟强壮的被弱小吞噬,要让犯下罪行的死于善良……洁身自好的要被染上毒品和鲜血,高飞于天的要被折断羽翼。”
“呵……”路明非哑然失笑,“这不是什么艺术,你只是个施虐狂。”
路明非一边唾弃着,手里的动作也一边进行着,他拿起那枚玻璃碎片,抵在了劳伦斯后颈根部的脊椎骨上。
噗嗤——
一声长鸣过后,玻璃碎片扎了进去,割开了一道狭长、深邃的伤口。
路明非手里的动作不停,他一点点的割开了躲藏在衣物下的缝合丝线,用着沉稳而缓慢的动作,用着诡异的割裂方式,把披在恶狼身上的、鲜血淋漓的羊皮扒了下来。
“不属于你的东西,还是不要留在你身上的好。”不知道是不是嘲讽,总之路明非的语气很轻蔑,“施虐狂就别装成即将登上天堂的天使了。”
接着,路明非丢下玻璃碎片,将手指沿着伤口伸了进去。
在监控后楚子航的沉默之中,在苏茜的狙击镜之中,在恺撒震惊的目光之中,他紧紧抓住了劳伦斯的脊椎骨,抽了出来。
锋利狰狞的骨刺,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辉光。
路明非将它舞动几下,甩了甩凝在上面的鲜血,目光停留在脊椎骨的末端尖锋。
他忍不住点点头,感叹道:“脊骨剑,这名字不错。”
“你有点极端了……”恺撒咂咂舌道。
紧接着,他震惊道:“不是?你这是?”
“你就这么……”
“你真以为我能问出点什么东西吗?”路明非瞥了恺撒一眼道,“这种想法是不是也太乐观了。”
路明非将视线重新聚集在脊骨上,看着那些不属于人类脊椎的骨刺,也看着那些不属于人类脊椎的乌黑划痕。
“他现在的价值就是这些了。”路明非指了指自己手中的脊骨,平静的说着,“他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变成这样了,怎么还能保持个人形出来晃荡。”
劳伦斯瘫倒在地的尸身逐渐失去了生气,皮肤也从红润转为枯寂的灰白。
击杀计划进行的很成功,只是路明非依旧没松懈。
因为他的想法和众人不同,众人在已有的信息上,想的是如何阻止劳伦斯的计划,将他秘密杀死,或者直接抓回执行部。
而路明非拥有的信息于众人不同,他所推断出的结论也不同,虽然有部分结论是按照宗教故事推断出来,可根据他经历的这些事情,他推断出来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找不到劳伦斯埋在地底下的那个“圣”,那么祂注定会在圣诞节中诞生。
一切信息的源头,从劳伦斯开始被截断了,现在他也成了无头苍蝇,纵然知道危险仍未解除,可没了头绪不知从何查起。
当然,也不是什么信息都没有。
在劳伦斯的神神叨叨之中,路明非也多少捕捉到了几点信息:深埋地下,藏在需要命定之人鲜血开启的木门。
不适合他去查了,路明非心想,这都得交给别人去查。
那个人不在明处,没有身份,力量诡异、梦幻、强大。
那个人喜欢坏笑,满是恶意,却和他形影不离。
“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叫我?”魔鬼的身影忽隐忽现,躲藏在路明非的影子之中。
随着他的到来,整个世界被剥离出时间长河,这一瞬间被拉的无限漫长。
“刚刚那些你也听到了。”路明非说着,看向了自己的影子,“我在想,是不是该你插手了。”
“哥哥,你觉得,酒德麻衣在哪里?”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