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克军瞄到白克明裹着纱布的手臂,关心道:“小明,你胳膊怎么了?”
白克明慌张:“蹭破了点皮。”
白克军一眼就看出白克明在撒谎,但是当着女孩的面他肯定是要给自己弟弟留点颜面。也没多问,反而假装无事发生一般和宋清川寒暄了几句。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
朱云还想说什么,被白克军拉着走了。
“你拉我干嘛?”朱云坐上车,“我还没问小明怎么受伤的呢。”
“回头再说,你没见小明的脸色。”
“啧啧,真应了那句老话,咬人的狗……”
“咦,快打住!”
“你还说小明没那么容易走出来呢,你看看,人家新对象都到手了。”
白克军无力反驳。
朱云铁口:“不过这个看着倒像是会过日子的人。”
白克军对老婆看女人的眼光那是深信不疑,以前白克明第一次带叶珊珊回来,她就说过他们不是一类人,恐怕很难成。
后来他们谈了那么久恋爱,他还以为他老婆看错了。结果还真是没想到最后还是分了。
朱云却深深嘆了口气。
快二十年夫妻,他还有什么猜不到呢。“老婆,别想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朱云悻悻地转过头:“我要是看孩子的眼光也能这么好就好了,也不用像现在这么愁。”
白克军和朱云结婚这么多年,一直都没能有自己的孩子。全国各地有名的医院有名的医生都去看过了,什么高科技都尝试过了。
可朱云除了一身病什么也没落下。白克军见老婆这样特别心疼,也就真的不想再折腾了,只要她健健康康就行。
两个人也动过领养的心思,可是朱云很相信遗传学,生怕领养到父母品性恶劣的孩子,一直都下不了决心。
“老婆,别纠结了。真的,我不在乎有没有孩子。我只希望你健健康康的。咱们就这么过也挺好的。”
朱云撇过头去看向窗外。还能怎么办?都到这个年纪了,不认命也不行。
白克明带着宋清川回派出所做笔录。说实话,宋清川真的挺讨厌做笔录的。因为每次做笔录她都有很多谎话要说。即便他们在路上已经对过口供,她也还是觉得很讨厌。
这次给她做笔录的是一个很严肃很认真的新警察:“你当时怎么会在那裏?”
“因为上次虐杀流浪猫的事,我一直很担心沈小萍的安危,所以就请白警官陪我过去看一看。”
“你怎么知道要提前叫救护车?”
“只是以备万一。”
“你……”这个新民警下午跟师傅一起询问的顾强,他直觉眼前的女人很奇怪,行动的时间点完全对不上。
秦岭从外面走进来,笑着对新民警说:“怎么样?”
“才刚刚开始。”
秦岭接过他的键盘:“我来吧。”
新警察一楞,秦岭说:“没事,我来负责。你去帮你师傅一把,他那边很忙。”
新警察茫然地走了出去。
秦岭对宋清川笑了笑:“我来给你做笔录,你有什么说什么,我会看着写的。”
果然,秦岭没有为难她,很快就结束了询问。其实只要略去一些时间点的问题,其他的宋清川都可以直说。
白克明送她回酒店的路上,宋清川忍不住问他:“顾大海的事情,你跟队长说了吗?”
“说了,他们正联系当地警方查呢。”
“唉,可惜。”
“可惜什么?”
“我现在手上什么关于顾大海的信息都没有。”
“功德点不够?”
“嗯。全花在顾强的信息上了,所以我才能确定他是天生的变态。”
白克明突然转头:“你都没跟我说过你有顾强的详细信息呢。”
“我没有吗?”有时候宋清川为了保护自己脆弱的防护线,会自动消除那些恶劣的信息。
“没有,你现在仔细跟我说说。如果顾强真的是顾大海刻意豢养出来的,那他必然会在他身上留下蛛丝马迹。”
宋清川仔细回想起来,把顾强干过的那些事情全部说给白克明听。玩闹中把同学抱扔下楼梯,教不会游泳的孩子跳水,把邻居家的小女孩扔到枯井裏。对镇上一个寡妇恶作剧。
“嗯,寡妇?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他做的事情主要针对孩子,怎么突然出现一个寡妇。”
“你知道这个寡妇叫什么名字吗?”
“……好像叫杜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