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
听完秦岭的话,白克明“蹭”地一下站起身来,他着急地为宋清川辩解起来:“秦队长,她可是我见过最遵纪守法的人了,别说什么违法甚至连违规的事情她都从来没有做过。不仅如此,她还会协助警方捉拿通缉犯呢。”
“别急啊,白警官,咱们这是闲聊,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秦岭连哄带拽地又把他按回椅子裏,又给他的好搭檔赵红云使眼色。
白克明可一点不信他的话,这都已经把她的身家背景调查得清清楚楚了,还说没有什么目的,单纯只是闲聊?
“白警官,我们真没有什么恶意。单纯是因为明天案发地的警察要来上海押解这个通缉犯回去,我们想着这回不是有悬赏金嘛,就想多为她争取一下。结果就这么一查,发现她不久前在云南协助警方抓捕电诈份子,已经拿过一次公安部的赏金了。我们实在是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赵红云在派出所的威望更高一些,她的话让白克明没有那么抵触。
“运气好吧。”面对两个老警察,白克明实在没办法编故事,只能这么虚弱回答。
秦岭:“你不是说她有一些神奇之处嘛。”
白克明瞪他道:“运气好加有天赋行不行?”
秦岭还没说什么,旁边的赵红云就抢先道:“行,怎么不行!我恨不得这世上多一些这种帮助警方的能人异士呢。”
白克明诧异地转过头看她。
“你什么表情?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赵红云拍拍白克明的肩膀。“不过嘛,这世上总有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我虽然不理解,但是也并不妨碍我尊重啊。这些话你应该从你哥那裏听过不少吧?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对未知产生敬畏就是很多年前跟你哥办一起案子的时候。”
赵红云脸上闪过一丝怅惘。
“是吗?”其实他哥白克军很少跟他聊案子上的事,不过从他的视角来看,他哥的个性甚至是三观确实工作前和工作后判若两人。
“我跟你说这些,一是因为好奇,二是想告诉你,以后你家那位不管有什么突发其想,都可以来直接跟我们说,你呀不用另外想些怪招来圆。”
白克明撇过头:“哪有啊。”
秦岭抽出一根烟用眼神询问,白克明摇摇头。“一次两次可以掩人耳目,再多呢,咱们所裏可没有呆头呆脑的人。别到时候你解释不清,还不如咱们先通好气。”
白克明问他:“你也信这些?”
秦岭:“我啊?信也可以,不信也可以。不过嘛,人年纪大了,总是不会像年轻时候那么嘴硬的。更何况查了查你家那位,确实非常不同寻常。不管是识别通缉犯,还是赌石赚钱。”
白克明听了这话后,久久没有言语。其实他最近确实感到自己能力有限,而且很多时候因为职务限制他也没办法更深入地调查案件。
赵红云和秦岒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是日久成精,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对劲。
啧啧,难不成真的还有故事?他们原本只是查了人家女朋友觉得惊奇,所以演出戏诈一诈白克明看能不能得到更多信息。没想到那人的神奇竟然是真的。
沈思后的白克明抬起头就发现正被人一左一右“虎视眈眈”着。“干嘛?怪吓人的?”
赵红云鼓励道:“有什么为难的,你说出来我们帮你参谋参谋。”
见他仍旧犹豫不绝,秦岭赵红云这种经年的老侦察员还有什么不懂的呢。
秦岭安慰他:“放心吧,你说出来的话,我们就只当是你自己发现的,绝对不把你家那位搀和进来。”
白克明看了眼秦岭又看了眼赵红云,像是在评估他们的可信度。下定了决心:“有一个案子,我一直没有头绪。”
赵红云:“什么案子?”
“一个被拐卖的孩子,叫朱可洋。”要不是调查这么久依旧进展甚微,白克明也不想这么早就把这个案子吐出来。
可是前几天他在康叔的小店裏看见朱可洋的父亲,不过这次他不是来寻子的,他是来看病的。康叔说他得了肝病。不出意外应该是癌癥。他和康叔都怕宋清川知道了心裏不好受,就都没有跟她说。
白克明对拐卖案件的关註是全派出所都有名的,两位队长自然也有所耳闻。白克明接着说:“他已经死了,生前被唐山那边的一个黑乞丐团体……采生折割了。”
这是警察最不愿意碰到的案件之一。赵红云问:“对于凶手还有那个乞丐集团,有什么其他的信息吗?”
“没有。”
“那那个孩子的尸体有找到吗?”
“也没有。”
三个人俱是沈默下来,那不就是毫无头绪嘛。过了一会儿,还是赵红云安慰道:“先不要洩气,慢慢找线索。这种事情我们遇见得还少了吗?我们可以跟唐山警方了解一下他们最近10年打掉的黑乞丐团体。看看能不能拿到有用的线索。”
从三楼下来,白克明心裏却闪过一丝后悔。他明明之前答应过清川保密的,可是还是食言了。他得找个时间跟她好好谈谈才行。
白克明还在想要怎么开口跟宋清川说这件事呢,没想到宋清川第二天却主动跟他联系了,让他赶紧去她小区一趟。电话裏的语气还特别急。
白克明放下电话就立马赶了过来,宋清川已经在小区楼下等着他了。
小区花坛边聚集了一群阿爷阿婆。“怎么了,这是?”白克明问。
宋清川指了指地上一排七八只死猫,在他耳边说:“有人故意毒杀小区的流浪猫,我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