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
忙完会馆的事情,已经是凌晨三点,闵华美一家这才慢悠悠地开车回家。
闵华美用冷敷袋冰自己肿胀的眼睛。声音也是哑哑的,“老童,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童开洋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回答:“我是女婿,这都是我该做的。不过这次大哥请了这么多人,是不是有点太大张旗鼓了?”
“他呀,是想让他儿子接手我老娘的人脉,也不想想,怎么可能呢。除非我那侄子继承了我老娘的本事。”闵华美越说越意兴阑珊。“他们还总觉得我不懂事,我看他们才不懂事呢。”
“那你这次还这么帮着他们……”
“老童!”闵华美拿下冰敷袋,看向他:“我们闵家这代下代都没能人了啊,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他当然知道,一个红灯停下,童开洋开导她:“你也别太费心了,老话不是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我跟我哥不一样,我也没什么奢求,只是希望我的小孩不要被人欺负。”
“瞎操心,咱们是法制社会。”
“这裏是上海。”闵华美轻蔑一笑,不想再听那心灵鸡汤。“阶级一旦跌落下去,再想爬上来可就千难万难了。”
童开洋没再说话,车裏一时安静下来。
闵华美突然问他:“你这次去云南,跟宋小姐相处了那些天,觉得她怎么样?”
“深不可测啊!可惜了……”可惜了她的本事没长我女儿身上,要不然的话……童开洋想到了什么,低声笑了起来:“听说大哥要介绍闵成给宋小姐啊?”
“不是听说,是已经做了。”闵华美嗤笑一声。
“哦?”童开洋也无声笑了一下,“主意是好主意,可是我看难啊。”
闵成什么脾气秉性,闵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他以前交往的又是什么类型的女孩子,闵洪亮简直乱点鸳鸯谱。别到时候得罪了宋小姐就有好戏看了。
“我知道。”
“那你还帮忙?”
“多说几句话又不会嘴疼。”闵华美跟老公解释:“再说了,我也叫囡囡去认识宋小姐,也不知道她做了没有。天天的看不到人影。”
听到这裏,横趴在后排座椅上的童秋霖立马直起身说:“妈妈,我做了。”
真是毫无防备的出声。原以为她自己开车回去的闵华美吓得直拍胸口:“啊哟,吓死我了,你这死孩子怎么一点声气都没有啊。”
“妈妈,我跟你一起上的车。”童秋霖委屈。
“你自己的车呢?”
“拿去维修了,我早上跟你说过了。”
闵华美今天一天忙到脚打后脑勺,哪裏记得她说过什么。“那你拿到宋小姐联系方式了啊?”
“嗯,她还蛮好说话的。”
闵华美又问:“那你哥呢?你有看到宋小姐对他什么态度?”
童秋霖剥了一颗糖吃:“我看宋小姐完全没想搭理他。”
“唉!”闵华美嘆口气:“我就猜到是白费劲。”
童秋霖评价道:“她还挺有脑子的。”
“别胡说!”闵华美警告。“对她尊重一点。”
见童秋霖不以为然,童开洋也开口说:“你妈妈说得对,对宋小姐尊重一点。”
闵华美夫妇就这一个女儿,家裏的事情也从来不会避讳她。所以宋清川的事情她都有陆陆续续听到。
童秋霖异想天开地问她爸:“她的本事和外婆比怎么样?”
闵华美夫妇陷入沈思,良久童开洋才说:“单论本事,她比你外婆强,但是论到如何最大限度的使用和为自己牟利,十个她也比不上你外婆老辣。她吃亏就是亏在出身太低,没人教导。”
闵华美遗憾:“要是早点知道她这本事,让我老娘提点一下她,说不定也能多点香火情,真是可惜了。”
童开洋不言语,显然很讚同闵华美的话。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童秋霖抠了抠新做的指甲。
“单纯,善良,天真。”
童秋霖笑了:“这样的词从爸爸你的嘴裏说出来,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童开洋没有搭理女儿疯言疯语,只说:“我要有她的本事,怎么可能现在还住着50坪的老房子?”
闵华美倚着真皮座椅昏昏欲睡。
童秋霖喃喃自语:“确实,你不可能这样的。”
虹口足球场旁边的阿婆馄饨店。
“阿婆,我要一碗荠菜的。”
“我也是,春天就是要吃荠菜馅。”
白克明见阿婆颤颤巍巍地煮馄饨,好奇地问正用酒精湿巾擦桌子的宋清川:“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我的美食雷达很灵的。”宋清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壳。
白克明立刻意会,他多看了宋清川的头发两眼,“你剪头发了?”
“只是修了修,这你也能发现啊。观察力不是一般的好啊。”虽然知道他可能只是职业病,但还是有些异样的欢喜,开玩笑道:“好吧,我认证你不是个死直男。”
“死直男!”白克明无奈地笑了:“谢谢夸奖了。”
“哦,对了,这个给你。”宋清川从包裏掏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香,递给白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