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恋爱脑,但其实又很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的状态,清醒地知道不可深陷,清醒地提醒自己远离。
是一个极为复杂的矛盾体。
她自己都搞不懂到底想怎么样,乱成一团麻线,好像怎么样都是不对的。
所以,她这个胆小鬼,选择了逃避。
不去想,就不会有烦恼。
但人终有一天会离开舒适区,面对现实。
车外的霓虹灯接连不断滑过,映在人脸上显得光怪陆离。
陆怀铭几次从宁芯装着心事的脸上移开目光,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抬手把摄像机关了,忍不住问道:“姓裴的说了什么,你这么魂不守舍的。”
来的时候明明好好的。
宁芯怔然回神,下意识答道:“没什么。”
陆怀铭静静看了她两秒,回过头,听不出语气道:“行。”
他又一次忍不住问了,但还是没得到回答。
宁芯思绪太乱,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但看着车外的景象有些陌生,于是问:“这好像不是回别墅的路,我们要去哪儿?”
“悦蓝湾。”陆怀铭淡淡说。
宁芯一愣。
这是之前想要一起看日出的海边。
她微微吞咽了下,带着点忐忑问道:“我们是要去看日出吗?”
“嗯。”他语气没什么起伏。
宁芯又问:“晚上住哪儿?”
“临江酒店。”
这个酒店他们以前过来的时候还没有,是近两年刚建成的海景酒店,就在海边,早晨从窗户就能看到太阳从海上升起。比睡帐篷要舒服得多。
只是,莫名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到了之后,宁芯才想起来,“我没拿换洗衣服,行李啊。”
陆怀铭打开后备箱,拎出一个白色的行李箱,“让你助理准备了。”
宁芯心头一暖,怎么说呢,跟陆怀铭出来,就很靠谱。以前两人外出旅游,宁芯只负责挑她想去的地点、想玩的项目,路线规划、需要用的东西,全都是陆学霸准备。
他收拾的行李箱简直像哆啦a梦的口袋,用到的都有,太舒心了。
前台登记完,拿着房卡上楼后,宁芯没急着拉开窗帘看海景,反而把自己往床上一摔,闷着头想——
到底要怎么,不露痕迹地问一下陆怀铭“联姻”的事情。
今天晚上得不到答案,她大概是睡不好这个觉了。
唉。
陆怀铭在车上问她的时候,就该如实说的,魂不守舍就魂不守舍,总比现在抓心挠肝强。
要怎么问啊啊啊啊啊??!!!!
老半天没想出来什么办法,宁芯在屋里待得闷,索性拿起手机给陆怀铭发了条信息:【我有点撑得睡不着,一起去海边走走?】
宁芯强词夺理:【你请的客,你得负责】
陆怀铭:【。】
宁芯:【运动一下,有助于早起】
宁芯:【这么晚了,我这么好看的人出门很危险】
陆怀铭:【我更危险】
宁芯无语了下,【那我保护你?】
宁芯:【出来不?】
隔了一会儿,那边发过来条定位。
陆怀铭:【[位置]】
陆怀铭:【过来吧】
“……”
合着这人就在外边,竟然单独行动,出去也不喊着她!!
宁芯鼓了鼓脸颊,有亿点点生气。
明明,没什么好生气的。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陆怀铭做什么没有必要带上她,更不需要和她交代。
她只是忍不住贪心罢了。
她想保持着距离喜欢陆怀铭,于是反手给自己套了一个无形的枷锁,可看守牢笼的人玩忽职守,枷锁之下早就空空如也。
喜欢和欲望一样,是拴不住的。
海面是深重的墨蓝,映着成片灯火,波光粼粼,人流熙攘,笑闹喧嚣。
陆怀铭就在海边的露天酒吧旁不远,他大长腿/交叠倚着栏杆,夹克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棒球帽压得很低。
男人正在接电话,偶尔抬头往酒店的方向扫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
某个瞬间,宁芯正好跟抬头的人对上视线,她冲他挥了下手,顺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走到他身边,淡淡的烟草味瞬间侵袭过来。
“不一定,看时间吧。”陆怀铭依旧在打电话,丝毫没有避讳身边多了一个人。
“嗯?你们看了?”他音调微微扬着,目光似有若无地往宁芯瞥了一眼,“那应该知道,我是被追的那一个。”
宁芯:“……”
宁芯:“?”
这是在聊什么,是说到综艺说到她了吗?
“就是这么个情况,没事我先挂了。”陆怀铭很快说了结束语,“嗯,拜拜。”
见他放下手机,宁芯忍不住好奇地问,“你在跟谁打电话?”
“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陆怀铭偏过头,眉眼在晦暗不明的灯光下显出几分轻佻恣意,“查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