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夏左左抿唇一笑,不过情绪越发紧张起来,手已经开始下意识的扯着自己的衣袖了。
沈清流将自己配好的药粉,齐齐的倒入了药瓶当中,随后转身,低声问道,“他们已经来了,说不定很快就能进来了,你要说的话,还不准备说出口吗?待会可就没有机会了。”
夏左左一怔,最后问道,“少谷主怎么对自己的阵法,这点信心都没有。这阵法精妙绝伦,凡夫俗子,肉眼凡胎,又怎么能够看得透呢?就算能够看得透,天底下又有谁人,能够破了药王谷亲自用的迷药?”
沈清流这次倒是微笑,认真的看着夏左左,回答道,“凡夫俗子我自然是不担心,可说是邪教中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夏左左脸色一白,连忙问道,“邪教中人!?你怎么知道他是……”
夏左左的话都说到这儿,便立刻止在了口中,差一点亲口将这秘密给说透了,谁料沈清流却全然不当一回事一般,低声说道,“我瞧见他拿剑的手心中,有一大片的火烧过的斑痕,而侯爷前段时间,因为那场烧毁了众多民房,和百姓的滔天大火中,灼伤了掌心的事情,泽荒地有谁不知道,我自然是一眼认了出来,只是多年前,我曾有幸与邪教教主一决高下,尽管这一次教主为了隐匿身份,未曾使出自己的武器,寒月双弯刀和他的身手,我却还是记得的,要认出来也不是难事,怎么了?你还担心我会将此事说出去,威胁到侯爷的安全吗?”
夏左左愣愣的听着,沈清流的推理,这人也太可怕了吧,他到底是侦探还是做药的?
“放心吧,我说了,我不会参与到这件事情来。”沈清流淡然的看了她一眼,“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这些迷雾阵仗,在邪教教主的眼中,兴许算不得什么精妙绝伦,可能过不了多久,你就要被带回去了,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我建议你还是早一些说。”
夏左左闻言,立刻叫嚷开来了,“什么药王谷少谷主沈清流,这样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口口声声说着是朋友,转眼就连朋友这点小忙都帮不了,我不过是到你这儿来躲一躲那而已,你既然知道我躲,那又怎么能让旁人叫我给带走呢?难不成你药王谷那样大的一个江湖门派,还怕了邪教这点人不成?就眼睁睁的要看着你的朋友,被人当着的面抓走不成?”
沈清流却全然不吃她这一套,只是笑道,“别说的跟仇家一样,若真是愁仇家,那么对上了邪教这样的敌对,只怕别说昨夜了,你昨晚那一会儿的功夫,都撑不过去,又哪里会到现在,安然的追到我这儿来,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当真不说?:”
夏左左抿唇笑了笑,随后往前一步,坐在了沈清流的身边,说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沈谷主啊,沈谷主真是英明至极,不过我这一次呢,也就是过来,找沈谷主聊聊天的。”
“聊天?”沈清流挑眉看着她,夏左左连连点头,说道,“是啊是啊,找你聊聊天了,不然这日子过得多憋闷呢,只不过呢,我们两个,虽然算得上是过过命的朋友,但是呢,相识的不久,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不过咱俩昨天,不是还一起经历了一件事儿吗?这件事倒是可以当做共同话题拿出来说道说道。”
沈清流晚宴,含笑挑眉,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说道,“你是说四大家族山殿之事?”
夏左左连连点头,说道,“你瞧我这记性,要不是沈公子提出来,我可都忘记了呢,既然沈谷主提到了此事,那不如就好好的聊一聊此事吧,没错,就是四大家族的山殿之时,您说四大家族将山殿当作秘密基地,定然是将这旱季以来,艰难收成的不多药草,也都藏在了那里面,这一次又这样大张旗鼓的往山下运去,定然是要一次性的卖给赢玛国,你说是不是?侯爷管得这么严,他们不可能在一次又一次的顶风作案,与其一次又一次,倒不如这一次,彻彻底底的把生意一口气做了,也够他们撑过年底了。”
沈清流只是听着这番话,也不说话,只是偶尔点点头,“你说的不错,然后呢?”
夏左左见他有应答,连忙再度开口说道,“只不过呀,你说,他们想要把这些药材都卖出去,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即便是泽荒这段时间以来,收成极为不好,可是四大家族,几乎掌握了泽荒所有的重要田地,收成的再不好,也起码得有半个山殿那么多吧,这样多的珍贵草药,他们要怎么运出去呢?泽荒大大小小的道路,足足有五六条多,其中还有一条是官道,道道都可以接临边界,而官道的一头,则是通向城门外,也通向一边的边境边缘之地,你说四大家族,会挑着哪条路呢?”
话说到这儿,沈清流算是明白了,只是看着她笑而不语,夏左左觉得自己问的,似乎太直白了,咳了几声,不过还是锲而不舍的,坐在桌子前面,承受着这份尴尬,也要等着沈清流,把她的答案说出来,沈清流顿了顿,随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