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我的命,也比你的好……”棋圣先生有太多话语反驳,却独独选了这一句。
“我生来,也是命好!只是被你师兄……被你们毁了!”又起愤怒,却好似又不那么怒到极致,反而有了几分情绪上的交流。
“命途多舛,何苦来哉!”棋圣先生,酒意又浓,还说:“我是世间绝顶的聪明人,你要不要问问我,何以能逆天改命?”
车外范阳听来,下意识想反驳一语,想说“自吹自擂”之类的话语,却是没有说出口。
车内这位十四岁的姑娘,当今棋圣先生,未名珞珈两大学宫抢着要的衣钵传人,不得多日就能把银斋账目理得清清楚楚的娇女子……
岂能不是世间绝顶的聪明人?
车外,依旧是沉默……
“今日我兴致好,你若真问出口来,倒也不吝赐教指点你几番……”棋圣先生又有了几分疯癫。
“我便不信你如此好心……”
“这是求人?”
“那……那你说……”
“我却不说了……”棋圣先生疯癫起来,思维过于跳跃,好似当真就是寻个开心。
“你……耍弄于我……”
“今日……你当真造次,但今日……不打你!哈哈……这顿打,记到明日大早,你带着马鞭早早等在院门口!”
棋圣先生好似胡言乱语一般。
车外依旧又沉默起来。
“嗯嗯嗯……呐呐呐……啦啦啦啦啦……”棋圣先生哼唱起来了,也说:“师兄教的《酒狂》,真是好曲子,加快速度回去,我要抚琴了……我想师兄了……”
车架便也加速……
回到范家大宅,棋圣先生掀起车帘就下,蹦跳几下,转个圈子,几分恣意,几分癫狂,几分可爱,几分酒醉……
并不踉跄,入宅子,往院子去,时而拂过一朵鲜花,时而抬起双手,让衣裙飘荡……
范阳,跟着,看着……
入院内,棋圣先生喊:“把琴搬来!”
范阳站在院门外……
院内琴声就起……
音节来去,时而恬静,时而疏狂……
范阳不走,站着,听着……
只待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还有话语:“没有师兄弹得好,也没有师父弹得好,嗯……还没有师姐弹得好……真是难以入耳……”
但院门外站着的那人却不这么认为……只当是仙音绕梁,只有个意犹未尽……
“回去吧,明日大早,把马鞭带上,在外候着!”棋圣先生的话语来了。
范阳慢慢转身,又回头看了一眼……去了……
屋内,有剑道宗师姐淳于华的话语:“那小子当真沉得住气了,你一路上这般讥讽,他当真忍得住……我还待他当真捏诀动手,便好好给他一顿教训呢,白白跟了这一路……”
“师姐啊,你还是不懂,男人不过是股掌之间的玩物罢了,人心之道,乐趣极多,拿捏人心才是高明手段……”
棋圣先生吃的是醒酒茶,茶杯在手中摇晃来去。
“是啊,师姐不懂,棋圣先生拿捏人心不在话下……”淳于华笑着,却又说:“倒也不知你那师兄算不算你话语里的男人呢……”
“师兄?嘿嘿……”棋圣先生忽然笑出了几分可爱的猥琐,又说:“师兄也好拿捏……师兄最喜欢被我拿捏了……我……我也喜欢被他拿捏……”
“呸呸呸……说的什么羞人话……吃多了酒,尽说胡话了。”淳于师姐终究是年岁大,懂得也多,却也在笑,着实越发喜欢这位棋圣先生了。
“师姐……嘿嘿……”
“别嘿嘿了……说些正经事,这范家里神通强横之辈不少,我在这里护着你,总是心有不安,怕真有什么危险之时,护不住你……要不要与师叔说说,再加派一些人手来?”
淳于华说的正事,这些天,那时常有一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压力巨大。
却见棋圣先生摆摆手:“师姐,你可知我为何偏偏要让那范阳伺候左右?”
“为何?”
“不管这范家有多少神通强悍之辈,只要捏住了他们的软肋,便是无妨……”棋圣先生也认真来答。
“软肋?你的意思是……那范阳是范家的软肋?那当控制住他啊……”
“已然控制了……”棋圣先生说道。
“啊?”
“师姐……男人你又不懂了吧,他明日大早啊,定然拿着马鞭等在外面,任由鞭打。”棋圣先生笑着。
“什么意思?”
“他啊……今夜兴许还能梦到我!”棋圣先生起了身,往外喊了一语:“备热水,多加花瓣!”
大概棋圣先是要沐浴了……
淳于师姐还一脸疑惑来问:“棋圣先生啊,恕你师姐我愚钝……”
棋圣先生转眼一笑,笑得恣意:“他其实心中念上了一个女子,一个世间最好的绝世佳人,爱而不得,更不敢承认!只待来日那陡然发觉的一刻,心中还有无比的痛苦……岂不更有趣?”
“谁?你啊?”淳于华问。
“对,是我!男人而已,招招手的事,鼓掌之间罢了……”
“你你你……你真是怪物,是个奇葩……是个是个……”淳于师姐再次大受震撼。
却是棋圣先生忽然又低落了几分,喃喃自语:“只是不知道师兄会不会不高兴……师兄若是一时不高兴了,一剑把他杀了,那就麻烦了,这范家就得全杀光才是……看来还得多多培养人才……不然往后这银斋还不好运作了……”
淳于师姐已然是目瞪口呆……
几个十来岁的小丫鬟进屋忙碌,抬大桶,加热水,撒花瓣……
棋圣先生开始宽衣,正要走进水中,从侧门看向正厅,还能看到淳于师姐,说:“师姐,你看我……”
“看……看什么?”淳于师姐慢慢也适应了棋圣先生有时候的疯癫。
“师兄说我还得再长长……你说,长在哪里好呢?”
“唉……不看不看,我走了……”淳于师姐有些头大,转身走,也说:“下次可少吃点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