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逆天玩意啊……
“师兄,我来我来,你就还是那个欲拒还迎的模样就是……”说着,已然有人往被褥里面钻进去。
“哎呀呀……你这家伙……你这你这……你你你……”
“哎呀……那个,不是不是……你这家伙……”
“师兄……”
“嗯?”
“我高兴,我心中全是你,我便是坐着出会儿神,也是想着你……我想着你就会高兴……就会笑……还被师姐嘲笑呢,问我傻笑什么……我就不告诉她……”
师兄听得这话,立马心中软软,抬手去轻轻摸着棋圣先生的脸,只说:“兴许苦着你了……”
“不苦呢,就现在,我最是高兴……”
“师兄来……”
“不要……我就要自己来……”
“你这家伙啊……”师兄微微苦笑。
……
“师兄……”
“嗯……”师兄有些迷糊……
“舒坦吗?”
“哪里学来的虎狼之词?”
“反正……我……”
“姑奶奶,小声些小声些……”
“嗯……我小声些……”
……
院子里,却是有人从床榻上起了身,慢慢走向窗户,稍稍掀起,往院子里看去,看得片刻,又叹息一声,躺回了床榻之上。
躺在床榻上看着房梁,嘟嘟囔囔自言自语:“师兄啊师兄……”
“喊你师兄做什么?”窗户外传来一个声音。
姑娘连忙起身打开窗户:“师父……”
“随我出去走走?”师父一袭白衣整整齐齐,月光之下,犹如仙子落凡。
“师父……”
“避一避这般闹腾的声响……”
“好……”九品的天一道衣钵传人从窗户闪了出来,师父已然凌空而去,便也跟在身后。
高空之上,俯瞰一片燕京,灯火慢慢去了,只有那一片朦朦胧胧的青黑,月光皎洁,披洒在白云之上,显出几分如梦似幻。
“今日竟是满月……”师父随口说着。
“嗯,团圆日子……”
“终是那丫头学成了你师兄的无赖,有过之而无不及,无赖人,便有好命。”师父微微看了一眼徒弟。
又说:“你这般的人啊,便是没有好命。”
“师父,我以为你要怪罪她呢……”
“怪罪她,我怪罪得过来吗?与其怪罪她,不如怪罪你那无赖师兄……”师父迎着月光去看。
徒儿也迎着月光,看的却是师父,莫名一语:“师父……你真美……”
师父微微转头来:“你啊,坏就坏在这份心思里的自怨自艾……”
“师父,我不曾自怨自艾的,我每日都开开心心……”
“你年岁最大,受的苦也最多,便也最是懂事……不像她们……”
“师父……我不觉得苦呢,自从师父带我回了山,便都是好日子,便还怕是个梦,只怕一觉睡去,醒来就没有了……”
“不说这些……你在等什么吗?”
“也没有等什么……”
“等你那无赖师兄哪日也对你耍无赖?怕是等不着那一天……”
“师父……”
“你知道,他无赖是无赖,又最是一个假装正经的人,是一个矫情之人,这般的人呐,你等不来……”
兴许,师父是在心疼人,别人她倒是没这么心疼,唯独这个年岁最大的,总是让人不自觉去心疼……
自己的徒儿,自己怎么能不心疼呢?
“师父……”
“你说……”
“……”
“你想问我该怎么办?是吗?”
“……”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让你学,你也学不来,倒是年岁还小,也不着急……就看那无赖人会不会心疼了……但他傻乎乎的,兴许也注意不到……你明白吗?”
“嗯,我明白……”
“你懂得了吗?”
“师父是想对我说……让师兄注意到……我懂得的……”
“你会吗?”
“我……”
“你又不会……你只会每日给他洗被褥晒被褥,给他端茶倒水,给他衣服熏香,给你叠好每一件衣服,给他把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在他手边……你啊……”
“……”
“罢了,今日月色着实不错,许久不曾这般赏看月色了……”
“月色没有师父美……”徒弟就这么看着月光洒在师父的脸上,便也看得能发呆。
第一次见师父的时候,师父好似也是这般,犹如天神下凡,犹如救世主一般拯救了一个世界……
“要不你走吧……”师父忽然转头来,看着这一身的消瘦单薄,乃至形单影只,说得认真。
“啊?”
“走,回那天一去,让他想你,让他想起你来……想得心中难受……”
“师父,我不走……”
“你啊,就是这个命了……”
“师父,这般一辈子,也无妨的……师兄开心,二花开心,我也开心……”
“唉……你这般人,怎么能不教人心疼?”师父,终究是长辈。
“师父,我挺好的,不必担忧……”
“那就赏月……”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