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梵净是反抗还是说什么不要之类,只管卖力。
本也是一场交易,思清最早提出来的交易,梵净心知肚明的交易,祝平安开始还拒绝的交易,终究还是达成了。
本不需要如此,却是谁又知祝平安到底是个什么人?
只待一切再安静下来,终于没有了抽泣,没有了翻来覆去……
虽然梵净有气无力看向祝平安的眼神中还有许多复杂,但终于是消停了,甚至梵净真的就睡着了……
只待梵净再睁开双眼,身旁早已无人,稍稍一想昨夜之事,连忙再看身旁,当真空无一人,梵净连忙爬起,心中一顿空落落,甚至又起几分惊慌失措……
好在,门开了,祝平安走进来了,还端着一大盆水,口中只说:“如今,从来都是别人伺候我,倒是你,还要让我来伺候……”
梵净心思立马定住,去看了看窗户,早已日上三竿……
又听祝平安说:“再不起,今夜怕是到不了燕京城了……”
梵净不答话语,自顾自左右去寻,寻自己的衣裳,满地都是,便又不动,便是一出被褥,只怕羞煞个人……
祝平安看出了窘迫,倒也不说那些话语,只是低头去捡,放在床边。
被褥里,梵净慢慢穿着衣裳,忽然也想,好似昨夜不曾有梦……更不曾有那噩梦……
那噩梦,以往从来不会消失,不论在佛祖面前念诵多少经文,做得多少祷告,从来如影随形,昨夜睡去却无有了……
便又抬头看了一眼祝平安,祝平安正在拿布巾放在盆中,说道:“别急着穿,擦洗一下吧,烧水沐浴是来不及了……”
说着,祝平安出门而去。
梵净终于从被褥中出来,擦洗一下……
洗之前,却又不自觉打量着自己,从脚面到两肩,看来看去,到处都是昨夜那人留下的痕迹。
真是个粗鲁之辈,丝毫不知怜惜……
却听门外又传来那人话语:“快一些,我还叫了饭食,一会儿就送来了,咱们赶紧吃过上路……”
梵净拿起大木盆里的布巾,一下一下擦洗着自己的身躯,却是又有一种要落泪的感觉,但又忍了忍,忍住了。
有些疼……
低头看看,还没看到,又收了目光,不去看……
就听门外有小厮之声:“客官,饭菜来了,怎么您还站在门外……”
“就放这里,我自己端进去……”那人说话。
“得嘞,客官你慢用……”
听得清楚,但是……却又没听见那人在门外再催促的声音……
屋内梵净,不自觉也加快了自己擦洗的动作,再去穿衣,一件一件,衣裳倒是都完好无损……
嗯……
可见……那人……当真熟练非常……竟是粗鲁之下,不损一件衣裳……
是啊,那人是个什么人?他身边……他也不知……
不免,又是失落……
那人推门就进来了,还说:“穿好了也不出声……”
他又怎么知道我穿好了?
对,他神通绝世……耳聪目明,心念神魂……
他他……
“吃,快吃,吃饱了好赶路,今夜之事,非同小可。”饭菜摆在桌上,祝平安甚至连碗筷都摆放好了,其实,这事也熟练非常。
公主殿下慢慢坐了过去,拿起碗筷,一时又不动了。
祝平安轻声一语:“这场交易成了,你师父若是知道,怕是高兴不已……”
“这终究是一场交易,是吗?”公主殿下看向祝平安。
“在你师父眼中,自然是……”祝平安点着头。
“那你心中呢?”
祝平安看向梵净,这也变得太快了,女人到底是什么做的?心思到底是怎么样的?不久前还要死要活要打要杀……
此时此刻,就要问真爱了?
“我心中,唯有责任,我这辈子,只愿不负任何人。”祝平安扒拉着饭,随口说着。
再看梵净,终于开始动筷子了。
这病啊,算是治得差不多了……这般入京,应该就稳妥了吧……
“那赵毅,生得吓人吗?”公主殿下来问。
“生得有什么吓人?不都是人吗?一个脑袋两个眼睛……”祝平安说得很随意。
“那他是不是喜怒无常之辈?动则要杀人?”
“倒也不是,他只是心思深沉,城府深厚,越是这般人,越是不会喜怒无常,而是喜怒不形于色,即便脸上有了喜怒之色,那也是伪装罢了……”
祝平安很是耐心,他知道这是公主殿下在自己做心理建设。
“那他……真会如你所言,与我加官进爵吗?”
“放心,此事我有完全把握……”祝平安真给了公主殿下一个笃定的眼神。
“入京之后……”
“入京之后,我会经常去看你的……你可不要当面称赵毅之名,当叫陛下,还需跪拜,这点屈辱,受得住吧?”
“你放心,我会听你的……”
“嗯,好,如此甚好,多吃些,补补元气……”
“师父什么时候会来?”
“不会太久……”
“我会生孩子吗?”
祝平安碗筷一放:“啊?放心放心,不会不会,怎么会误了你修佛法呢?”
“其实……”
“你放一万个心,我说不会就不会,我有一门神通……绝对不会……”祝平安再解释。
“其实……我该生孩子,我宁氏……不该在我这里断绝了……”
这多少有些似曾相识……
怎么……又是这种局面?假公主也有江山社稷要继承?
这变化比刚才想象的还要大,昨日还是傻乎乎一个,今日冷静非常,智商在线?
“这个……往后再说吧……”祝平安敷衍一下。
“有了孩子,你便不会随意欺骗我了……便是将来你不守承诺,我的孩子也不会原谅你……”公主殿下看向祝平安,目光里有几分坚定。
“这是你师父教你的?”祝平安问。
梵净轻轻摇头,只看着祝平安。
这是真的智商占领了高地啊?
“顺其自然,以后会有的吧……”祝平安敷衍得隐蔽了不少。
“你不是有神通可以……”
“那是刚才哄骗你的……没有什么神通,顺其自然就是……吃完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