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只道以往错得厉害,幼稚可笑……如今,不过是个如履薄冰。”赵百梦真有许多后悔。
“吃饭……”祝平安难以答这些话语,唯有岔开去。
吃完饭,躺在床上,祝平安其实难眠,无数事情要想,想来想去,也发现自己现在有一种双面间谍的处境……
这般,好处很多,却是难处更多,更是要越发谨小慎微……
早间,赵百梦早早起床洗漱穿戴,准备临朝听政。
祝平安便也早早起来,送过赵百梦之后,回家去。
刚进前院,就看到曾成大早就在苦修猛练,拳脚之间,在院子里呼和来去。
只待走到院中再看,这小子已然鼻青脸肿。
祝平安还装作意外:“贤弟这是?”
曾成已然收了拳脚,躬身一礼:“兄长,我着实丢脸得紧啊,一个小小女娃,竟是能打得我毫无还手之力,我……我痛定思痛,便是从此三更就起,当苦练,更加苦练……岂能让一个小小女娃压得我喘息不过?”
这小子还真不错,就看这架势,来日成就定然不小。
“啊?小八花如今这般厉害了?”祝平安就是个演。
“谁说不是呢?起初我还小看与她,只道是兄长与我开玩笑,哪里知道,这小女娃如此了得……”
“看来是她最近又有长进了,可能是得了什么大机缘,你倒也不必气馁,她与旁人不同,自小机缘无数,着实是运道罢了,与你比不得,你便是自身苦修,来日定然远超她……”
祝平安又安慰几句,显然是达到效果了。
“兄长安慰我罢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不过啊,真要长进,只是个苦修猛练,不过是事倍功半,还是要往学宫去多多见识……”
“兄长之语,我铭记于心,只等叶教习起了出发,我便随行而去,定然在学宫里勤学不辍,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往自以为了不起,不过是眼界狭窄罢了,学宫乃天下文脉所在,世间见识之大成,定不辜负兄长苦心……”
曾成躬身在礼。
“好好好,好生努力,定有所得……”祝平安拍着曾成的肩膀,便也继续往里院去。
回得太早,各间厢房里,多在呼呼大睡。
直去宁九韶屋外,轻轻敲了一下,也不等里面人回应,祝平安只管推门就入,可惜了,一下没推开,门从里面拴上了。
多少有些尴尬,唯有轻声开口:“师父……”
没人答话,但祝平安知道,宁九韶早就醒了,兴许是压根没睡。
“师父……我回来了……”祝平安再开口。
“进来就是……”宁九韶的回应终于是来了。
祝平安再推门,这门栓莫名就没了,推开就入。倒也不是这门栓真的能挡住祝平安,不外乎一份尊重。
白衣胜雪宁九韶,依旧枯坐榻上。
祝平安不坐桌案边,而是走到榻前,落座宁九韶身边,轻声一语:“师父,我成婚了……”
“嗯,我知晓的,二花回来都仔细说与我听了,终是成婚了,我也放心不少……”宁九韶答着。
“师父,我与霁月说了……”
“说了什么?”
“都说了,她都知晓了”
宁九韶立马睁眼说道:“你怎么能都说了呢?那教我往后如何见人?”
“师父,霁月不曾有什么生气或者反对之语……放心就是……”
“那……那你也当问问我才……”
“师父,何必这么累呢?有什么不能见人的?我已然超越九品,乃道门魁首,天下何人敢对我指指点点?更有何人敢对师父说三道四?”
祝平安求的是一个心安理得,总是这么带着包袱过日子,每日纠结这种事,终究要憋出病来。
“平安……你……当问问我的……”
“师父,问了,反而不成,不问,我自做了就是,师父……你我之事,总是我推着你往前走,此番也一样,你自随着我就是,便是你看所有人,没有人会对你有什么其他看法……”
“……”宁九韶转头来看,看祝平安满脸的真诚。
“师父,你别怕,若有什么错处,终究都是我的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容了你,是我心思不定……是我先有胡思乱想,才能容得你……”宁九韶却这么一语。
“还说这话,此时此刻,还说这些……那咱们换个词,都没错,行不行?两情相悦不可以吗?心有灵犀不行吗?”
宁九韶不答,只是微微低头,轻声说道:“其实,她们,都知道,对吗?”
她们……大花二花她们……
祝平安点着头:“嗯,怎么能不知道呢?大概也就八花那夯货不懂其中罢了。但她们何曾当面或者背后有过什么笑话吗?她们其实都觉得挺好……”
“你怎么知道她们怎么想?”宁九韶这个纠结,已然无以复加。
“那我叫她们来问问?”祝平安是使劲浑身解数。
“不要,万万不可……”宁九韶立马摇头,甚至伸手来拦了一下本来就没有准备起身的祝平安。
“不问不问……师父便也有感知,每日都在眼前,岂能感知不到?”祝平安如此说着,他总想一次性解决这件事,解决宁九韶最后一点心结。
“唉……”宁九韶长长叹了口气,只看祝平安,脸上起了几分埋怨之色。
祝平安看着这般表情,便是侧了侧身,只把宁九韶拥入怀中,也等着宁九韶那象征性的稍稍抗拒之后,搂得紧紧。
“你是骗我,欺辱我,消遣与我……”宁九韶轻声,娇嗔,埋怨。
“师父……我是怕你郁郁不得欢,怕你每日胡思乱想,怕你不得自在,怕你不高兴……”
“你就骗吧,你便是骗我一辈子去……”
“那就一辈子……”
祝平安其实已经话语用尽了,管不得那么多,只管去吻。
“又来欺辱……”宁九韶埋怨无数。
祝平安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