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早,有大朝会,唐尚一与商苏正式入朝,也有祝平安的大赵国师、九天真君之名当殿在封……
祝平安其实入了宫,但并不去朝会现场,而是直去了垂拱大殿见赵毅。
“你要去太原?为何?”赵毅在问祝平安。
“陛下,此番大战即将开启,达旦九部此来,必有所恃,那……杜公器,不过猪狗辈尔,老杜公怕是也有轻敌之心,我倒也不是要对战事有何指手画脚,只是觉得太原镇之精锐虽多,但达旦九部齐至,怕是老杜公一人独木难支……”
祝平安本是因为昨夜宁九韶而临时起意要去太原,但经过一夜深思熟虑之后,此时此刻,祝平安心中早已把一切想得深入许多。
此番去太原,有了一个确切的目的,那就是要夺了杜家之权,换句话说,就是要把太原镇之兵马收到他的麾下来。
这事必须得干,如魏青山那般什么天下奔走,收拢什么仁人义士,或者搞那些摩诃邪教,其实意义不大。
唯有军队,才是权柄之来源,唯有军队,才能让祝平安多一些安全感,因为面对赵毅,从来不是面对赵毅一人,而是赵毅身后的整个国家,特别是全国百万披甲之众,这才是赵毅真正的强大之处。
赵毅听得祝平安这番话语,也看着祝平安,心中疑惑是有,便要发问:“你准备带何人前去?”
“正好林灵素就在太行山中,便也想出个价码,让林灵素与那神霄弟子也走一趟,如此,有林灵素与老杜公两人,还有神霄的那些弟子,这太原一镇不说固若金汤,那也是实力大涨。”
要舍得孩子去套狼,祝平安知道,赵毅其实并不十分信任自己,因为祝平安从未真正为赵毅做过什么事。
这回,就做一次。
“你准备用什么价码让林灵素带着麾下弟子往战阵而去?”赵毅再问,他心中要弄清楚的事,不过就是当面清安是否真的会为大赵的战争去奔走效命。
“陛下,这事倒也好说,一来,他们本属道门,也欠我人情,二来,许他神霄一脉重归故里!”祝平安如此,便把一切都合理化了。
“若林灵素真愿意带着麾下弟子去战阵效命,这价码倒是算不得什么。你拳拳为国之心,倒是让朕有几分意外……”
赵毅是真意外,按理说,以人性而言,道门本就式微,保存实力还来不及,岂会主动上赶着往战阵去消耗自己的实力?
“陛下,如今百梦为天子,天子自是要天子的威严,我若不帮她,威严何来?”祝平安早已备好了这句话语。
“好啊,好,百梦没看错人。朕本也对太原战事有担忧,也还想着是否亲自去一趟,有你这么一遭,朕倒是心安不少……”
赵毅显然本就对祝平安有一些打算,本就有让祝平安参与战事的心思,本还想着用什么办法来让祝平安参与其中……
因为九部达旦,从来都是劲敌,此番大军南下,赵毅岂能不知达旦人必有所恃?赵毅岂能不多多准备?
实在是没想到,祝平安竟然主动进来了,当真意外非常。
但赵毅显然并不惧怕这场战争,相反还有一种盼望已久的感觉,发动战争这件事,赵毅不知期待了多久。
兵家如今式微之势,赵毅岂能任其发展?心中早已着急非常,唯有战争,才能确保兵家长盛不衰。
显然,这场达旦人主动的战争,来得太好了。
祝平安也不说什么场面话语,只说:“不论如何,必然不能让九部达旦马踏中原,我自会在这件事中,尽心尽力!”
“好……不过还有一件事……”赵毅虽然对战争之事有担忧,但也对战争之事有自信。
“陛下吩咐……”
“太原镇有什么你知道吗?”赵毅一问。
有大同城?大同城属于大赵九大军镇之一太原镇麾下,太原镇两大雄城之一,另外一个雄城就是太原城,而大同是太原镇的最前线,也是边贸之城,中原与草原贸易的重要节点,大同与太原其实都很繁华。
但要问太原镇有什么,祝平安一时还真没想到,只得摇摇头:“陛下明示。”
赵毅微微一笑:“五台山大华严寺!”
祝平安眉头一皱,五台山大华严寺,正是此时佛门华严宗之祖庭,佛门八大金刚之一定然法师之所在。大华严寺与太原,不过一二百里之远。
什么意思?
就听赵毅再说:“你既然要去太原镇,岂能不去大华严寺走走?”
“陛下之意是?”祝平安再问一语,其实已经懂得了。
“若是能找到机会,就要与佛门发难,分而击之,最好不过!”赵毅直言一语。
是试探?是逼迫?或者是什么?
祝平安脑袋在想,他已经带着道门之人为国上战场了,却还不够让赵毅多信任一点?还要逼着祝平安这个道门来日魁首主动对佛门出手?
由不得祝平安犹豫了,便是点头:“那我试试……”
“好!朕既下旨,封你为天子监军,督监太原镇军事!”赵毅大手一挥,心情极好。
也是见了兔子,才撒鹰。一切出乎预料的顺利,这位道门未来的魁首清安,还真就……不能说是一片忠心,但也能说是尽心尽力。
用起来,好似真的顺手非常,这灭佛之事,乃至战事,陡然都顺畅了许多。
“多谢陛下!”
“不过,话也说回来,战事,指挥调度之事,不归你管,你也从未上过战阵,这些事还是要让杜介来做,你去了,便多帮衬着他。朕也将知会杜介,关于大华严寺之事,他自也会帮衬与你。”
赵毅之意,不外乎给一个好听的名头,让祝平安卖力干活就是。
“家国大事,我自是明白其中轻重缓急,陛下放心。”
祝平安也知道,哪怕赵百梦此时登基了,哪怕他是赵百梦的夫君,其实也并未掌控真正的权柄。
权柄从来不是来自职位或者称号,而是来自手中的实力。
那就去干!
终有一日,当有一个大权在握!
出得垂拱大殿,祝平安往后宫去等,头前的大朝会,还远未结束,要离开京城这件事,必然是要与赵百梦说说的……
直到中午,朝会才散去,回到寝宫之中,也从小太监李宪那里知道了祝平安在等她,便是迫不及待而回。
祝平安是第一次到赵百梦在皇城里的寝宫之中,便是到处走走看看,大是很大,其实也说不上如何奢华。
宫中的太监与宫女倒是极多,任何事都有人伺候操办。
这些太监宫女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天子夫君,多有好奇,但也不敢真正多看。
茶水点心果品许多,午饭也已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