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还有合卺酒……”祝平安起身去取那早已备好的酒。
一人一杯,祝平安抬手一敬,好似豪气干云:“干了!”
如此一个动作,赵百梦噗呲一笑:“怎么能是这般话语?”
祝平安显然故意如此,也笑了笑,再双手一敬:“与君白头永不负。”
“嗯,愿君多怜惜。”赵百梦拿起酒杯,一边喝着,一边抬眼去看那夫君。
祝平安两口喝干,问:“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只道一切还是梦……”赵百梦如此轻声说着。
祝平安拿过两个杯子,放回桌面,说道:“兴许,有一日你会后悔的……”
“不,妾身必然无悔,能得此缘,得偿所愿,那是几世修来,岂能有悔?”赵百梦话语中带着几分激动。
“你啊,本是英姿飒爽男儿辈,而今却成了患得患失小女子,兴许是我的错……”祝平安此言由衷。
“妾身那些,都是装的,妾身就是有那不服不忿之心,也想着好勇斗狠之事,所以装得个英姿飒爽模样……”赵百梦也说出心中之语。
“百梦啊……自从下了那九宫山,我便知道这世间之事,不由人,世事不由人……你不得多久,便是女帝之尊,前路漫漫,皆是坎坷。”
祝平安一边说着,一边去脱鞋,动作倒是显得格外随意。
“妾身都知道,但有……但有夫君在身边,妾身什么都不怕……”赵百梦双眸里映着的,都是祝平安。
听到这话,祝平安忽然有一种莫名的难受。
“我护着你,这辈子我护着你!”祝平安面色严正起来,语气也严正起来。
赵百梦只听这话,已然双眼含泪,忽然……就这么一下子,投到了祝平安的怀中。
祝平安双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再环抱过去。
祝平安有话语:“其实……一直以来,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哪里都好,与你结为夫妻,我本没有什么不愿,更没有什么不美,但许多事……我的心思,你却是不知……”
“你说……我听你说……”赵百梦其实从来不曾与祝平安有过什么亲密举动,直到今日,今日她就这么扑到怀中去,抱得紧紧,就不愿再松手。
兴许,赵百梦这些年,也是悲哀的……
出生在那么一个家庭里,从来没有一个人,真正对她好。
当忽然有了这么一个人出现,如参天大树一般为她遮蔽一切,那一刻,就注定了许多事无法避免。
男女之事,其实从来不复杂,简单非常。
“我说不了……”祝平安答着,也是真说不了,更不知从何说起。
“那你什么时候能说了,你再说与妾身来听。”赵百梦就这么贴在祝平安的胸前,胸前还有心脏跳动之声。
“不必说什么妾身,你来日是天子……来日你将称孤道寡,你将自称为朕,要有一种睥睨天下之心。”祝平安就这么坐在床边,搂着人,慢慢说。
“那也是来日,不是今日……”赵百梦答着,还说:“若是可以,妾身……此时此刻,宁愿不登基,不做女帝了,就这么走,随着夫君去了,去哪里都可以……”
“你啊……梦想达成了,却又害怕了……”祝平安笑着。
“嗯,怕了……”赵百梦毫不避讳,如今她知道这皇城之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她怕了。
“不怕,不论什么事,我都护着你。”祝平安能做的,只有这些,不少,其实也不多。
却是赵百梦又说:“妾身更怕……更怕夫君将来有什么……”
祝平安眉头微抬:“不怕,都不用怕,这天下间,没什么事能难倒你夫君我,更没有人能伤得你夫君我!”
祝平安信心百倍,话语铿锵,掷地有声。
“嗯……”赵百梦此时抬头,一双明亮眼眸带着睫毛往上来看。
祝平安低头,便是四目相接,脸如白霜,鼻翼微微张合,红唇微抿露出半截下巴……
正是血气方刚年纪……
那赵百梦对视片刻,又连忙羞红了脸去低头,人也从祝平安的怀中出来了。
出来之后,赵百梦低身脱鞋,就往床榻上去,躺在里间,双手护在胸前,双眼一闭,好似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口中细语:“还请夫君怜惜。”
在祝平安的视野里,这程序……多少显得有些尴尬。
更尴尬的是……那赵百梦闭着眼,双手交叉在胸前,身形躺得笔直笔挺,浑身看起来僵硬非常,连那闭着的眼睛都好似在用力,那胸前的双手还捏着两个小拳头……
但……这场景像什么?
多少有点像那什么……
祝平安吞了吞口水,左右看了看,心中莫名有一个疑问:这该怎么入手?
“你……百梦……要不咱再说说话?”祝平安说道。
“啊?”赵百梦睁开了眼,满脸的疑惑。
“说说话……”祝平安坐到了赵百梦身旁。
“夫君说,妾身听……”赵百梦张开眼后,还真就放松了不少。
说点什么呢?
祝平安看了看,说道:“要不你先把双手放下来?”
赵百梦还真就把双手放到身体两边,问:“是这样吗?”
祝平安点头:“诶,对,不然稍后我还要使劲去掰你的两只手……”
“啊?”
“没事没事……放松一点……”祝平安继续说。
“妾身……放松呢……”
“不是,怎么说呢……没事没事……”祝平安也有点语无伦次。
“那……”赵百梦把双眼再闭,轻声细语:“请夫君怜惜。”
本是坐着的祝平安,慢慢躺了下去,与赵百梦并排。
便是这个动作,祝平安感觉身边那个人陡然浑身一震,又是全身紧绷起来。
“要不……咱们再说说话?”祝平安又说道。
“夫君,不能再等了,再等妾身怕是要晕过去了……”赵百梦粗气就在喘,她不是迫切,她是紧张心慌到了极致。
“那……那我来了……”祝平安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好似一件大事要去完成一般。
“嗯,夫君怜惜。”
“好,我怜惜……”祝平安莫名也有几分紧张与压力,微微转身,又说:“你不要怕,那我就开始怜惜了,我轻轻的……很轻……”
“你不要怕……手不要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