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的就是谁麾下势力更强,谁能打败其他诸王。
换句话说,谁实力强,天子与太上皇就更在乎谁。
这才是其中根本的道理,张元真是琢磨透了。
但赵德理要问:“张先生,那谁人能确保打败那个九品无敌?那清安真人可当真不凡,非同小可。”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张元显然早有准备:“在下曾经听闻一件旧事,昔日里,曾经有二三十号中原豪杰结伴往西北,挑战西北青年一辈,领头之人,一个叫做魏青山,一个叫做清微。而那九品无敌清安真人,一手一气绝技,一手烈阳绝技,正是魏青山与清微的传人……”
“你说往利城?”赵德理立马听懂了,这个故事在中原知道的人不多,在西北却是许多人传颂。
因为,这是西北十六国之一往利城的威名,是拓跋家的威名所在,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中原豪杰到西北十六国之地来走动了。
作为西北十六国之人,如此便也皆言,中原人是怕了,皆是与有荣焉,说起这些事来,个个扬眉吐气。
“正是,这一行中原豪杰,杀了往利国主拓跋寿之孙拓拔浚,也被天下第五拓跋寿追杀得四散而逃,其中魏青山险些丧命,从此不入天象,清微也是深受重伤……这般仇怨,如今这两人衣钵清安又出,往利城岂能不感兴趣?”
张元慢慢说着,抽丝剥茧一般。
“本王明白了,你是在说拓拔浚之子拓跋昊,让他往京城去挑战清安?”赵德理心中已然起意,又道:“是极,如此仇怨之下,只要把清安之事说与他听,他定然愿意去!”
昔日死去的拓拔浚,有子拓跋昊,很年轻,七十有三,早已是西北十六国九品之中无敌之人,乃至北方草原之上,也有威名。
他更是往利城未来的继承人,便是众人也知,七十有三的拓跋昊,超越九品只差一步,一国一城一人的威名,依旧还要延续下去。
此地人有打趣闲言:一国一城一拓跋,百门千宗皆笑话。
哪里有百门千宗?唯有中原才有这百门千宗。
那拓跋虽然不是凉王赵德理麾下,但凉王这些年与西北十六国之勾连极深,张元之谋,显然可用。
赵德理已然大喜:“好,就依此计,便是杀不得那九品无敌,败了也可。如此,老三势头立止,本王便要起势,说不定,父皇就此,也召本王入京去!”
“杀之最好!”张元接了一语。
赵德理点头:“也是,那九品无敌虽然非同凡响,终究不过是十八岁少年人,拓跋昊已然就要超越九品,若真是斩杀了那清安真人,哼哼……老三怕是要被吓得连夜跑回江城去!”
“那,在下这就启程去那往利城?”张元问着,又要立功。
“好,张先生速去,不仅是让那拓跋昊去挑战清安,更要谈得深入,最好让拓跋昊能襄助本王大业,一旦事成,可许承诺……往利城从此为西北十六国唯一与我大赵之榷场所在!”
赵德理这个承诺,价码极高。
榷场,就是商场,商榷两字,意思是一样的,也就是通商口岸。西北十六国贫瘠非常,出产极少,许多民生物资,皆要大赵供给,比如布匹铁器之类。
往利城一旦成了西北十六国与大赵的唯一榷场,那便立马富得流油,城中百姓,那真是躺着就能发家致富,拓跋家往后的财富,那更是不可想象。
张元立马说道:“有此承诺,殿下且等在下好消息就是。”
“好,先生速速去!”赵德理已然迫不及待。
被人算计的祝平安,到家了,深夜到家。
他向来矫情,今夜,却不矫情了,直奔宁九韶厢房而去,站在门外,也不言语,只等里面的宁九韶召唤。
宁九韶自然也知道祝平安忽然出现在了门口,下意识里激动而起,却又立马忍了忍,沉声道:“你还知道回来……”
门外答话:“嗯,我回来了……”
“你可知错了?”宁九韶问。
祝平安转身就走:“我去睡了……”
“等等……”
门开了,宁九韶出现在门口,月光之下,面色苍白,已然是满脸的憔悴……
祝平安看得心疼,脚步一止,转头站定:“你……”
“我不该打你,以后再也不会了……”宁九韶先说,声音转了温柔。
祝平安微微皱眉:“是我……不该……”
“你别说,我有事与你说,你先进来……”宁九韶转身入屋内,坐定,先倒茶,给祝平安倒茶。
祝平安迈步走了进去,落座,拿起茶杯就喝……仿佛一切又回到了熟悉的状态。
宁九韶看着祝平安喝茶的模样,慢慢开口:“有些事,不得不与你说清道明……”
祝平安其实能猜到大概要说什么,却也点头,等着听着。
“我知你意,但你我师徒,万万不可,这般事不说旁人如何看待,便是我心中也万万过不去,你当不该再想了……”宁九韶眼神看的是祝平安放下的茶杯。
祝平安不语,他知道,不能再逼了,再那么逼下去,要出事。更知道他与宁九韶之间,万万不能有什么霸王硬上弓这种事,来不得一丝一毫的强硬。
这是心理上的问题,就得心理上去解决。
这事,需要一个契机。
祝平安已然想得深远,这个契机,应该出现在什么情况下?
祝平安有些模糊的概念,比如……生死之时,若是不知生死的时候,那一刻,祝平安说出来,问出来,才是宁九韶没有任何负担直面本心时候。
哪怕是去刻意营造,也该营造一个这种时刻,才能再言。
祝平安想通这些,便是点头:“我知了,以后不想就是……”
先安宁九韶的心。
却是宁九韶陡然心中起了一股失落,空落落的失落……但这般失落,也依旧要继续说:“好,你懂得就好,这些皆因你年少才会胡思乱想,往后你越发成熟了,自然不会再有这些胡思乱想了……”
宁九韶有意无意,把这件事往祝平安心智发展不健全去想。
“嗯,都听师父的就是。”祝平安此般应对,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能两人往后尴尬,就让一切都回到之前的状态即可。
这也是祝平安一路赶回之时,不断思索出的应对之法。
“好,那你去吧……”宁九韶如释重负,如蒙大赦。
祝平安起身走……也是长出一口大气……
外院,光头辨真的厢房中。
辨真和尚抱着八花,笑着说:“小八花,你师兄终于是回来了……”
小八花连忙爬起身来,激动不已,手舞足蹈:“走喽走喽,我去与师兄睡觉觉喽……”
(年底事多,今日饮酒了,只写得出四千字,明日再来,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