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敌袭!敌袭!
汴州之北,大名府之南,濮阳城还未到,城外三十余里有驿馆。
今日驿馆上下忙个不停,只因驿馆来了贵人,贵不可言之人,濮阳府衙早早发了公文来,备六十人饭食,七十匹马的马料。
驿卒们只管忙,人手也不够,还从附近不远的村子里临时雇佣了一些人手。
贵人下榻,只在屋内并不见外人,便是饭食也要经过他身边人仔细检查并试吃之后才能送入。
贵人坐屋内主座,左右有七八个人,有一个老头与一个青年人坐得最近。
老头正在说:“王爷,此番之事,实在出人意料,这一路要万分当心才是……”
贵人点着头:“唉……终究一切来得太早,哪里知道百梦那丫头这般锋芒毕露。”
老头答道:“倒也不怪郡主,实在是我等皆小看了那清安真人,未想此人竟是有如此手段,不仅天资纵横,还手段狠辣,不过……倒也无甚不可,既然到得这个地步,终归比旁人快,快就是优势!”
贵人点着头:“商先生说得是,但我总是心有不安……”
显然,贵人名叫赵德承,乃皇帝第三子,楚王殿下。
而这位姓商的老头,名叫商苏,楚地人,珞珈学宫教习,纵横家名士,赵百梦的座师,也是楚王身边最重要的谋士。
赵德承身边还坐一个青年人,便是楚王世子赵安身。
这一行人,正在奉召入京的路上。
一切来得有些突然,楚王赵德承显然没有做好入京的准备,所以心中一直不宁。
纵横名士商苏唯有安慰:“而今那清安真人已然是皇城司指挥使,便是一大助力,此乃天子之意,便是天子意在王爷!”
显然商苏也非凡人,分析局势一语中的。
却是赵德承又说:“倒也不知那清安真人到底与百梦是哪般……我的意思是,清安真人是否当真与我一心?”
商苏立马又道:“王爷不必担忧,以清安真人一路北去几番之事可见,郡主必然已收拢其人,否则清安真人必不会如此奋勇。”
赵德承心下安宁不少,又问:“以商先生之见,何以百梦能收拢这般人?”
商苏笑了笑,不答。
却是一旁赵安身忽然答道:“父王,这般事,岂还用猜?小妹做得好!”
赵德承点着头:“若真是如此,倒也是极好,百梦这丫头,便也算有点用处……”
这话说出,听得商苏微微皱眉……
却听赵安身有不同意见:“终归不比那世家大族的好,清安真人,再怎么说也不过江湖人物,剑道宗也算不得什么大门大宗,即便有个皇城司在他手,也不比那金陵陈家,若是陈家子,那才是真正好助力,若小妹与陈家子之事能成,合作起来岂不更加稳固?”
赵德承便也叹息:“这般事,便也不是咱们一方可定,终究要双方合意才行,不可强求。”
赵安身却说:“父亲,当初答应她入学宫拜在商先生门下,便是作了此般打算,想着同在学宫里,两人能多多交际,那陈家子咱也见过,不是那般眼高于顶之辈,入京之后最好还是把此事促成,如此金陵陈氏往后唯有鼎力一家了,不得二心。”
商苏来去闻言,接了一语:“王爷,世子,此事万万不可急切,最好还是问过郡主之意……”
却见赵安身手一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百梦之意不必多问,如此也是为她好,金陵陈氏何等高门?若是事成,百梦这辈子便也享不尽的福气。”
赵德承点点头:“嗯,入京去之后,便先探听一下陈学士的口风。”
商苏不言,说其他:“王爷,这一路来,安静非常,在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越是往北,越是要小心谨慎了,若是真有大敌来,咱们人手虽然不少,但安稳起见,是否……谋划一些非常之法?”
赵德承点头问:“先生有何良策?”
“不若,分头行事,世子带大队人按照计划赶路往北,王爷脱离大队,最好……”商苏一边说着,还一边察言观色,然后再说:“最好,王爷能乔装打扮一番,星夜兼程,快速北去,以免夜长梦多……”
赵德承思索片刻,点头:“要先走,安身也当与我一起走。”
赵德承终究就这么一个儿子,舍不得让他犯险。
商苏闻言立马加了说辞:“是在下考虑不周,王爷与世子一起乔装北去,在下带着大队人马按照计划再来……”
却听赵安身说道:“如此怕是也不妥,万一教人看穿,我与父王二人,何以挡得住来敌?还不如与大队人马一起,即便来了敌人,也可御敌。再说,何人敢如此光明正大截杀我等?我等可是奉天子诏入京,天子如今意思已然明朗,岂敢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闻听此言,商苏便又皱眉……
楚王,从来不差,有胸怀,有城府。
但这楚王偏偏有一个软肋,那就是独子赵安身,也因为只有这么一个独子,从来藏着掖着,不敢有任何闪失,身边永远有几个高人护卫。
甚至最早,商苏都很少得见这位世子,也是近一两年,商苏真的得到了信任,才频频接触得到世子赵安身。
这事,倒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此独子,若是有失,得了天下又如何?
商苏与楚王交际多年,对楚王很是看好,所以才愿为谋士。纵横家这一辈子,求的就是一个明主,如此才不辜负一身合纵连横的才能。
也是这一两年来,商苏开始频频有些无奈之感,这无奈就来自世子赵安身。
许多时候,不论说得多好的事,一旦这个世子参与了,楚王经常改变主意。
就好比此时,楚王赵德承听得儿子言语,又改变主意了:“也好,我儿所言也有理,万一教人看穿,危险甚大,咱们这一行人,高手众多,也算安全。”
商苏无奈,不过也并未觉得楚王说得真没有道理,此番入京,楚王府也算是底牌尽出,九品就有七人,七八品的二十余人,这般人手,不论在哪也不至于被人轻易击溃。
诸多藩王之中,这份实力,应该是数一数二了。也可见楚王这些年的经营,着实不凡。
但商苏还是隐隐间有些不安之感,他想得许多,诸多藩王虽然大多没有楚王这份底蕴,但怕就怕众人联手而来,那就不一样了。
但又转念一想,诸王应该来不及媾和,一切发生的太快,京中圣旨来得快,楚王接旨也立马就出发了,期间不过圣旨来去的时间。
诸王分散都在各地,哪怕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立马派人互相媾和,应该也来不及联手赶来。
想来想去,商苏点头:“既然王爷与世子谋略深远,在下适才也只算是多虑几分……”
赵德承立马笑道:“商先生为我多虑,那是我的福气,多谢先生。”
显然赵德承也是有手段心术,礼贤下士这一点就做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