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军汉,当真粗鄙不堪!”
还有人内涵一语:“六十年了,也该消停了!天下早已太平,哪里来的那么多乱臣贼子需要皇城司去捉拿……”
台上之人,已然有人起身离开……祭酒先生与大先生正在一一相送。
王怀民跟着父亲起身,轻声在说:“父亲,你可一定不能让清安真人死了……”
王学铭只说:“你还多看多学啊……”
王怀民一时不解,也不知道要学什么……
却听另外一边,陈灏也在与父兄开口:“清安真人与我有大恩……”
“什么大恩?”陈岳问。
“那篇……《黄鹤楼记》,其实非我所作,乃清安真人捉刀代笔……”陈灏本不愿说这件事。
“什么?”陈卿真脚步一顿,转头惊讶。
“嗯……”陈灏低头。
陈卿真叹了口气,迈步继续走,口中叹息:“唉……大先生啊大先生,用心良苦啊……”
陈岳拍了拍弟弟的背表达安慰:“放心,明日清安真人死不了!”
“当真?”陈灏得了兄长承诺,还是不放心。
“上车……”陈岳催促一语,有些话,上车之后才能说,待得上车,再言:“他过江来,一为楚王,二为学宫,三为南方文人,四来,还与你有大恩,如今还知他才华横溢,便是万万不能死,他若死了,我们这些人的脸面又往哪里放?往后还有何人愿为我们这些人奔走效劳?”
如此直白一言,陈灏才心下一松。
却是陈卿真才语重心长:“仲淳啊,你要多跟你兄长学啊……”
“嗯,儿一定多学!”陈灏听得进去这般话语。
这边车内推心置腹在谈……
那台后魏青山与长孙龙江竟然未走,两人对视几番。
长孙龙江气呼呼说:“这小子,当真不识好人心,怕是死了也没人管!”
就连长孙霁月也有几分担忧神色。
魏青山摇着头:“老孙子,今日兴许你我都做错了,也许他本来没想着约战的,无奈何下才约了此战……”
“什么与什么?他本就不必约战,我在这里,你也在这里,那辛正还能翻出天去?”长孙龙江说着。
魏青山无法解释,总不能说祝平安要为宁九韶报仇,就是奔着杀辛正来的……
所以魏青山只叹气:“看来,往后不论什么事,都该与他先商议再来行……”
魏青山终究是才智绝佳之辈,事后总结,无关脸面,一桩大业,只求成事!
只要祝平安当真能行,都听祝平安安排调度也无妨!
只可惜,祝平安还不一定愿意来掌控大局。
“走,寻他去!”魏青山要做件事。
“是去见那小子的长辈吗?”长孙龙江问。
“嗯,也当顺带见见了!”魏青山答着,起身去,长孙龙江带着乖孙跟着。
长孙龙江还安慰:“乖孙,不必紧张,爷爷见了他,他那长辈也该见见你,没什么的,你若是不喜,回头你只管与爷爷说,咱们以后不见了就是……”
“嗯……”显然长孙霁月听说要见长辈,起了几分纠结,但她是真的乖巧听话,更是无比信任爷爷。
回到宅中,祝平安只与宁九韶打了个招呼,便入书房,宁九韶自是还不知约战之事。
书房内,祝平安有些焦虑……
明日一战,得杀人,得动脑……
再按照原剧本走是不可能的,这般约战,那就是君子之战,“负伤”逃走再来报仇,反而失了人品。
所以,这一战得硬来了,辛正必然强大无比,所以更得动脑,鬼心眼子要用起来。
却听门外走进一人,魏青山。
祝平安脸色不佳……
魏青山直接一礼:“老头给你赔个不是……”
这就有点……祝平安起身去扶:“你这老头,倒也不必如此……”
“是老头我搅了你的谋划……”魏青山歉意依旧。
“也无妨,原先我那谋划,杀人之后,还需要靠人心来摆脱麻烦,兴许还需要旁人去往天子处游说几番,不免也欠人情。如今这般倒也好,一战之后,一了百了!那太行圣主也算帮了忙,无他在场,这约战也难成!”
这是祝平安由衷之言,最早的剧本,弱者逆袭,可以得到天下人的同情认可,但还是需要……比如楚王、陈家父子之类的人去天子那里禀奏求情,乃至林灵素也要忽悠着用上,与天子说一些话语。
而今,这些都不用了,干就完了。
只是这干,也不那么好干。
祝平安不是怕死,就看身边魏青山,祝平安也知道自己死不了,但是这个好机会若是杀不了辛正,那往后再想光明正大杀辛正就难了。
魏青山也在问:“明日当以何取胜?”
“你来得正好,你我一起商议谋划一下……”祝平安说着。
却听大厅那边,宁九韶高兴在笑:“来来来,坐到这边来,让我好好看看……”
一个乖巧女子,倒也懂事非常,往前去坐,还主动揭了面纱,微微一福:“见过仙子。”
却听宁九韶惊喜又笑:“好女子,当真好女子,模样周正,绝色之姿,还乖巧懂事,竟是八品,二八年华,已入八品!好,当真好!”
乖巧女子只羞红个脸低头。
一旁长孙龙江大大咧咧:“你那弟子也好,就是倔强,天生的……”
宁九韶看着,唯有歉意,她还能不知道祝平安是个犟种?唯有开口:“老前辈一路辛苦,那小子有什么冲撞的地方,万请海涵。”
长孙龙江摆摆手:“虽然那小子倔强,倒也讨人喜欢,生性爽快直白,看起来会疼人……”
宁九韶听人夸奖祝平安,比夸她自己还高兴,咯咯在笑:“老前辈看人真准,平安从小到大最会疼人……”
长孙龙江十足长辈模样,还与长孙霁月说:“乖孙,你也陪着说说话,平常里你可最是跳脱了,咱们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讲究,你多说说话,爷爷去寻魏爷爷谈事。”
宁九韶起身送人,抬手作请:“侧边厢房就是。”
长孙龙江走了,宁九韶转身,再去打量长孙霁月,仿佛越看越欢喜,笑容止不住,还主动捏住长孙霁月的手,坐到身边,问:“你见过平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