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靖没有洛云斐想象中那般暴怒疯狂地把他再一次压在床上,只是平静地关上了门,把手里的托盘放到了桌上。
“你瘦了。”方瑜靖定定地打量了他一会儿,最后却是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洛云斐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茫然地眨了眨水眸,没有回答,却是顺从地走到他的面前坐下。
“吃完饭,今天我带你出去。”
“你说真的?!”洛云斐不可置信地抬眸,满脸欣喜,许久不晒太阳的面容白皙得过分,此刻因为这个欣喜的笑容而染上了几分活力的红晕。
“吃完就带你出去。”方瑜靖声音平淡,再次重复了一遍,目光复杂晦暗地盯着洛云斐低头努力吃饭的模样,默默攥紧了双拳。
今天中午是香菇炖牛肉和一盘烫好的小青菜,一大碗白米饭,和一盅嫩黄的水煮蛋。
洛云斐努力拿着筷子往嘴里扒饭,那些天低烧反反复复,而方瑜靖也似乎对他的态度也不一样。
虽然方瑜靖是除了离开什么都答应,生活上依旧是处处贴心仔细,但是无论情♂事还是洛云斐想要交谈时,方瑜靖都显得格外粗暴、毫无怜惜。
“吃饱了吗?”“嗯。”
洛云斐答应了一声,放下碗,拿软帕擦了擦嘴,粉嫩的樱唇微微红肿,仿佛刚刚采摘下来的红樱桃,甜美多汁很是诱人。
洛云斐吃的心满意足,乖顺地张开手被方瑜靖抱在床上,看着他解开了锁链扔到了床角。
“叮叮当当。”锁链在床上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洛云斐张开手,坐在床上配合地穿好了衣服,羽睫轻轻眨弄着,对方的手给他系着腰带,忽然顿住了。
洛云斐湿软的黑眸无辜疑惑地看着他,方瑜靖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系好了腰带,洛云斐抱着他的脖子,被他抱出了屋内。
碧蓝的裙子、象牙白的腰带,外面套着白水貂青翠绸面的披风,缩在一身轻便黎色武服的方瑜靖怀里,洛云斐俏丽的面容愈发显得娇小秀美。
已经入冬了,洛云斐轻轻呼着白雾,虽然还没下雪,但是已经脸冻得微红,看来一会儿就把脸埋入方瑜靖火热的胸膛里。
方瑜靖身上穿的并不多,只是一件单衣外面套着一件棉衣,他一直练武,觉得用衣物保暖还不如大汗淋漓地操练起来。
冬日风景萧瑟,花园里并没有什么生机,寥寥几株梅花,也才含苞待放。
“再过半月就是春节了。”方瑜靖的声音平淡中带着几丝感慨。
洛云斐仰起头不解地望着他,他们很久没有好好聊过了,方瑜靖的心思愈发深沉,他猜不透,也问不明白。
方瑜靖今年三十四岁了,过了春节就是三十五,洛云斐低头算了算,徐子敬回来打脸的剧情是六年后,那个时候,方瑜靖至少四十了。
四十而不惑,对于这个世界的男人来说,也算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洛云斐想,他或许应该提前给方瑜靖准备一个什么。
走出院子就有一辆车守在那,车头牵着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很是精神,是方瑜靖自己的坐骑,颇通人性。
“走吧。”方瑜靖说着把洛云斐抱进车内轻轻放下,自己握着马鞭上外面去驾车。
车厢四壁都铺着软垫,窗户也装好了,厚厚的、描着几株翠竹的窗纸非常结实禁用。
关上小门,洛云斐抱着车内提前放好的暖炉,听着耳边规律的车轮轱辘声和马蹄的“哒哒”声,慢慢闭上眼睛打瞌睡。
山下正是热闹的时候,不少商贩都想趁着大年三十之前再赚一笔好好过一个年。
年关将至,老百姓也都这个时候结了工钱,上街来置办年货。
“我们要买什么吗?”沉水派自己有人置办那些年货,往年都是节后,大家一起出来走一走,元宵佳节猜灯谜之类的。
这个时候,洛云斐是第一次和方瑜靖独自过来,好奇地开口。
“你看着喜欢什么就买。”方瑜靖说着,伸手拽住了洛云斐的手腕,并不是多用力的力度,但是洛云斐却是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
洛云斐也知道自己和徐子敬在一起过实在是把他吓坏了,此刻已经草木皆兵,他想也不可能解释并不是自己愿意,是人物设定如此,干脆就顺着他,等这几年后离开了一切也就结束了。
其实街上也就那样,洛云斐和方瑜靖挽着手仿佛一双恩爱夫妻,走着走着,洛云斐就失去了兴趣。
“子敬兄……”忽然间走在路上,洛云斐恍惚间听见仿佛有人在喊徐子敬,下意识地一回头,目光急忙寻找,只看见两个文士在街头笑着一鞠手。
“子义兄好久不见了……”“璜珩兄也是,今日,你我兄弟在此相聚,不如去杏花楼一聚?”
方瑜靖当然是听见了那两人的交谈,微微低头看着洛云斐怅然失神的模样,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容抿着唇,心里的嫉妒仿佛醋海翻腾。
大街上到底忍着那些愤怒妒意,手里的力度慢慢加大,愈发握紧了洛云斐的手腕。
“唔!疼~”洛云斐吸了一口冷气,轻呼了一声,湿润的黑眸立刻漫起痛苦的水雾。
听到洛云斐的痛呼,方瑜靖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松开手。
洛云斐雪白的皓腕上一圈红肿很快就浮了起来,很是显眼。
方瑜靖落在眼里,忍不住微微心疼,仿佛蚂蚁噬心,酥麻的痛楚最是磨人。
方瑜靖望着洛云斐头顶柔软的发旋,经历过曾经与他嬉笑怒骂的活泼模样,此刻更是知道他的疏离温顺不过是假象。
哪怕紧紧抱着他,方瑜靖也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洛云斐的心离他越来越远,刚才洛云斐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既然没有什么想买的,那么我们走吧。”
洛云斐被方瑜靖揽入怀中,乖巧地点了点头,目光有一些委屈地落在自己红肿的手腕上,偷偷地低下头揉着。
回到了马车上,方瑜靖把暖炉换了新炭,放到了洛云斐手里,目光幽暗地瞥过那手腕的伤痕,眼里的心疼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嘶~”清凉的药膏用手指慢慢在滑嫩的肌肤,回到房间再一次被锁上,洛云斐躺在床上看着方瑜靖握着他的手轻柔地上药。
“晚上要吃什么?”“冬天太冷啦,炖一点牛肉火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