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从身后抱入怀中,洛云斐都已经从一开始的惊吓到现在的习惯了。
已经三天了……
洛云斐心乱如麻,咬着粉嫩的樱唇,湿润的黑眸仿佛水晶一般,倒映着摇曳的烛光。
他们在一起三天了,可是徐子敬依然从对方偶尔的失神中看得出,洛云斐心里还有那个人的影子。
“算起来,那个男人也该回来了。”压抑沉闷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痛苦。
“嗯?”洛云斐还有一些发呆失神,忽然间听见徐子敬开口,纯良的黑眸下意识地抬起望向他,仿佛晶莹剔透的露珠,倒映着徐子敬的身影。
“唔!”洛云斐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对方失去理智一般粗暴撕咬着他的唇,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对方死死抱着。
徐子敬内心满是恐慌,年轻的少年不怕接下来会遭遇什么惩罚,他只在乎爱人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那颤抖的怀抱、落在肩头的热泪,让洛云斐一下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无奈地任由对方死死抱着他的腰肢,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对方的背。
想到接下来,徐子敬会被废除武功再一次沦落江湖,洛云斐的心就软了,水润的黑眸溢满了温柔。
等着徐子敬抱起洛云斐,两人着床上翻云覆雨后,再一次用不可描述之地占有了洛云斐后,终于冷静了下来,洛云斐依靠在他的怀里,两人都全是赤裸,肌肤相亲时,才慢慢开口问起。
“我们没事的。子敬,我问你,刘燕枫是不是被你……”
接下来的话,洛云斐没有说出口。
今天早上起来,芍药握着刀红着眼睛冲了进来,大声斥骂他和徐子敬是奸夫淫♂妇,甚至害死了刘燕枫。
芍药非常激动,洛云斐不明所以却是吓了一跳,被芍药逼到角落。
听到动静的徐子敬当时飞身进来,给芍药点了穴,然后扛了出去,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洛云斐一直犹豫到现在才敢问。
刘燕枫失踪了,洛云斐也没有想到会和徐子敬有关,如果不是芍药眼眶红红地持刀逼问,他也不知道芍药把这件事告诉了刘燕枫。
发生这些事,徐子敬心里也明白,他们的关系终于要到头了。
“我没有杀人,他们想分开我们,我只是把他们关了起来。”
徐子敬抱着洛云斐,嗓音低沉失落,把脸埋入了他的肩膀上,心里一片阴郁。
“云斐,你我可算是夫妻一场?”“算。”“好,有你这句话,我就足够了。”
洛云斐心里的不安到了顶点,湿漉漉的黑眸仰起头望着徐子敬,松软的墨发与他交缠着。
徐子敬才刚十八岁,虽然在这个背景下年纪不算小了,但是洛云斐总觉得他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明天,方瑜靖回来,我和他说开,如果我赢了,我带你走,如果我输了,是我强迫与你,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
徐子敬想好了一切,方瑜靖武功高强,他天资再高也不可能在这几天的功夫里也不可能打败他。
虽然满心绝望悲痛,深知今天是他们的最后一次,可是此时此刻,徐子敬还是温柔地抚摸着洛云斐的墨发,虔诚地在他的眼角落下雪花般微凉轻盈的一吻。
“不……不要……”洛云斐紧锁眉间,秀丽的面容满是不安,想要坐起身,就看见徐子敬展露出一个清风雨露般的笑容。
“唔!”手指一点穴道,一声闷哼下,徐子敬轻轻抱住了洛云斐软下来的身体,目光温柔深情,缱绻动人。
“我怎么会舍得让你去面对,你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带你离开!”
徐子敬虔诚地在洛云斐蹙起的眉心落下一吻,然后坚决地起身穿好衣服,握住钢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若是回头,他会被洛云斐昏睡中也为他担忧的面容而软化,唯有心硬如铁,才能有赢的可能。
秋雨绵绵,湿漉漉的空气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而徐子敬握着剑,一身利落的黑衣就站在遮天雨幕间。
马蹄踏起泥水,方瑜靖眉眼阴沉似水,看见雨雾中慢慢清晰放大的身影,猛地一拉缰绳,“吁——”停下马来。
“徐子敬,你要欺师灭祖吗?”带着几分内力的声音穿透雨幕,磅礴的气势下,任何人都忍不住呼吸一窒。
“砰。”徐子敬的眉眼都是冰冷的雨水,毫不犹豫低下头,一下子跪在了淤泥雨水中。
“师父教授我武功,此恩天高地厚,今生今世我都不应该对师父动手。”
徐子敬说着,却是慢慢倔强地抬起头,黑亮的眸子幽深坚定,手中的钢剑已然出鞘,浑身的肌肉紧绷着蓄势待发。
“曾经除了我的命,师父想要什么都可以,但是如今,有一个人比我的命还重要,我要带他走!”
这个他,两人都心知肚明,不言而喻,方瑜靖回来的路上就收到信,就是芍药寄出的,控诉徐子敬与洛云斐苟且。
“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好!从今以后你我师徒恩断,动手吧!”
徐子敬沉默地咬着牙狠狠低下头磕了三个头,然后骤然起身,脚踩轻功,飞扑上前。
利刃交错,两人插招换式,冰冷的雨水被内力驱动四散飞起。
方瑜靖心里的杀意与对洛云斐背叛的痛苦交织成一柄匕首,狠狠刺在心口。
兵器交接发出“当啷”的脆响,而徐子敬哪怕天资纵横,他也才不过是十八岁。
“叮!”钢剑被方瑜靖环刀挑飞,猛地一下子反手给徐子敬又补上了一掌。
“噗!”这一掌,方瑜靖用上了十足的内力,心里带着恨,此刻眉眼间杀气凌厉。
徐子敬呕出一口血来,这一掌把他击飞在地,吃力地抬起眼看着方瑜靖,低低笑了起来,满脸雨水,狼狈不堪。
“你现在可以杀了我,今日我虽然不能带走他,但是日后,我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