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的再次睁开了所有眼睛，随即说道：“这回我信了，原来老夫修道那么多年，竟真的不如一个小儿，终究是发了一场白日之梦。”
老唐此时已经扑了上来，因为我站在张良的身后，所以他直接扑向了张良，完全不顾忌眼前的那十一道厉箭。
可奇怪的是，在老唐距离张良一米处时，他竟停了下来，并且再次闭上了双眼。
“你控制了我的伴当？”我问道。
张良点了点头，我看他那只眼睛绝非是什么道家真君赠送的，倒像是灵界灵医阁做的手术，多移植了一颗机械眼给他，就像打造我这个新肉身一样。因为所谓的神神鬼鬼不过是灵界编造出来给凡人听的，最根溯源都是先进的科技罢了。我甚至怀疑那些尸蚕、血蚕也都是来自外星球。
“张大国师。”我伸手收回了金光箭，续道：“你后悔过自己修道吗？”他一怔，随即说道：“从没有后悔过，死前一直筹划着为未来子嗣们求一份功名，甚至是帝位。我唯一后悔的就是这件事，如果当时求的不是它，而是求自己的长生不老，现如今又是另一番景象了。”他指了指我身上的枪，一切不言而喻，长生不老就可以看到这些先进的东西出现，总比在这阴暗潮湿的墓里空等2000年的好。
我叹了口气，遂道：“那你还想再和我打一架吗？如果想的话，我随时奉陪。”
他赶忙摆了摆手道：“不打了，打也打不过，我所犯下的罪孽，多少世都洗不干净，又何必给自己找更多的罪受呢。”
我在兜里翻了一阵，找出了在老唐拿到的那卷竹简和玉璧，在他眼前晃了晃道：“这个玉璧是和氏璧吧？为何你当年让人将它偷了出来，却不拿全呢？留了一块在秦皇陵。”
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块确实是和氏璧，不过它的作用却是一把钥匙，打开秦皇陵的钥匙，我在死前已经算到了后世子孙会有成为盗墓者的，所以将它留在了人间，只为了有朝一日家中的两派能归一，取出始皇帝的宝藏，建国也好，割据也罢，无论做什么大事都能用得上此物。”
贪婪，总会让人落下心病的，诸如张良这种看破天机的人，竟也跳不出这二字的束缚。
“小友，汝还有甚么可问的吗？”
我指了指老唐道：“他为什么会在棺材里看到另一个自己？”
张良回道：“那是潜藏在他心里的一个执念，也是一种恐惧。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他应该有两个分身，眼前的这位只是其中一个，他们互相恐惧着，也互相伤害着，再见到另一个的时候，自然会吓的失去智魄，只留下恶魄主导着身体与另一个自己争斗。”
是的，在灵娲墓的时候，别说老唐了，就连我都见到了另一个他，一模一样，毫无破绽。
张良又道：“我的这颗天眼，可以让人看到自己最恐惧的东西，从而打散其魂魄，所以你的伴当在看到我之后，才会迅速的变成这样。”
我点了点头，问出了心里最后一个疑虑：“张大国师可知道眼前的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良惨然一笑：“这个重要吗？其实两个分身都是真的，道家有一种法术叫镜花缘，凡是被神镜照射之后，都会出现另一个自己的，他们没有任何的区别，也没有人知道是真还是假。”
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两个字来：“克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