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这样戛然而止了，张良瘫倒在地上，呆呆的看向我。
我想了想，说道：“张大国师，你所犯下的杀孽太重，不仅仅是杀了那么多人，最......最严重的还是禁锢了那些魂魄在为你所用。”
张良点了点头，仔仔细细的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即说道：“该来的总会是要来的，就让我真正的死一次吧，哪怕是进到冥界的地狱，也心甘情愿。”
“你真的这样想？”
他点了点头，做了一件让我匪夷所思的事，竟伸出指甲来，猛的戳向自己的那颗额上天眼。
“你这是......”我惊讶的问道。
他身体早就没有了鲜血，即便是戳破了眼睛，也只是涌出一股黑色的汁液罢了。
“就像你说的，我的罪孽太重，该还的总是要还的。我知道，去到冥界后，所见所谓所遇都会是鬼魄，这只眼睛会对他们有所伤害，所以，不如自行戳瞎的好。”
我知道他已经彻底的想开了，此刻也不再有什么牵挂。
“张大国师，还有什么未了的愿望吗？”
他木讷的转头道：“可否求冥王，特赦了我的后人，不要因为我而让他们为难。”
我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这大墓，说道：“你精心布置下了这风水大局，让我很不理解，既然为处处为后世子孙着想，又为何用这种早夭局来限制他们的寿命呢？”
张良摇头道：“命是天给的，运是自己挣得的，我的子孙有一支贵为天师，已经让我很满足了，至于留在这坟墓周围的......他们不学无术，以盗墓为业，即便没有这风水局，也会早夭，所以对我来说，壮士断腕而已。至于他们选择将祖坟山定在我的大墓之上，那也是他们贪婪的表现，总以为我懂道术，懂风水，选墓地自然也错不了。谁曾想却成了滋养我阴魂的肥料。”
他说的轻描淡写，却让我听的有些震惊，明明已经算到了结局，却无力更改，这倒也算是一种悲哀。
“行了，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那就是你想要的聚魂簋。”
我一愣：“在哪？”
张良指了指老唐手里的开山刀道：“把那把刀递给我。”
我有些犹豫，现在能用得上的武器可就只剩下这把陨铁开山刀了，如果再给了他，万一此前他都是装出来的改过自新，那我和老唐岂不是要嗝屁？
张良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马上说道：“小友不必担心，我之所以要此刀，是想让你将自己的肚腹划开。你想要的聚魂簋......就在我的腹中。当时在我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让人缝进去的，所以人虽然死了，但尸体并未腐烂，甚至在十多日后还愈合了起来。”
“啊？”我惊了，那么大的一个青铜器能放在肚子里？难怪他自从出了石棺之后，走路就异常的费劲，原来是将宝贝藏在了肚子里。
张良又道：“我的额上天眼可以散人心魄，而腹中有聚魂簋则可以吸食散掉的心魄，这样一来一回便可增强自己的法力。不过，有趣的是，自从入藏以来，你们二人还是第一个来到我墓里的人。我此前一直是通过聚魂簋收取血蚕吐出的灵魄滋养自己的鬼魄的。”
以魂养魂，这招也真是绝了。
我走上前去，将老唐手里的开山刀抽了出来，倒转刀背递给了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