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新创建的铁咒的一部分，就和全国各地的许多圣殿骑士、医院骑士和条顿骑士一样，根据国王的说法，铁咒的歌永远不会是英雄之歌，他们永远不会被记录在编年史的书页上，但他们比那些被歌唱了无数遍的神圣英雄赞歌更重要。
“一个半月，”威廉回答，“我们每隔几天就转移一次营地，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过任何敌人。起初我觉得铁咒是个好主意，但我的人越来越饥饿劳累，这种无休止的巡逻似乎毫无意义。”
哨兵将酒袋口放到嘴边，急切地把酒倒进喉咙里，就从他脸的两边流了下来，他也慢慢地调整了气息。“从这里向西半日骑程，有一伙强盗在那扎营。”
“那就让它们变得更好！”米哈伊举起手要打他，“或者你还想让你的骑士受封再推迟一年？”
厨子骑士还没有报出菜名，森林的寂静便被蹄声打破。一名手持火把的骑手，威廉派出去的哨兵之一，从韦勒采的方向回来。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累得浑身发抖，笨拙地把自己扔下了马。
我们负责的领土以这五个城堡为界：希克洛什、韦勒采、萨格勒布、波热加和迪亚科。如果我们在这个区域发现敌人，我们不需警告，直接攻击。”
“今天的幻想就到此为止吧，”米哈伊摆了摆手，“我叫你去看马！”
听言，安塔尔的眼睛一亮，他突然饿了起来。男孩已经四十多天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热饭了，他和其他人一样，欣慰地松了口气。他又把目光投向那神佑的胖骑士身边的侍从，他眼中的喜悦在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孔时瞬间消失殆尽，那个用作弊手段让他在决斗中蒙羞，男孩发誓要向其报仇的侍从亚当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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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就只派出三个人负责侦查，”威廉说，“三个星期前，变成了四个，而自上周以来，每次扎营后我都会派出五个人，但是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只要有一人开口，就不再会是秘密！”亚当朝他吼道。
亚当不服气地转过脚跟，嘴里带着零碎的埋怨消失在了夜色中。
和他经久不衰的故事不一样，他曾经乌黑的鬓毛在头盔下变得越来越灰白，曾经紧绷胀起的肌肉在他盔甲下变得越来越松弛柔软，没有人注意到他在骑行一天后下马时脸上掠过的痛苦表情，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疲惫地环顾四周时的无神双眼。
“嗯…让我想想……”
“大人！”他干渴地咕哝了一声，倒在了威廉的怀里，“半日的…骑程…从这里……向西……”
可在匈牙利王位的问题上，本笃十一世完全没有处理好。去年秋天，半王查理·罗贝尔终于按捺不住，开始采取更加冒险的措施。他在维谢格拉德堡召集了一次会议，并和那些无条件支持他的骑士团签订了密约。此后他们又进行了更多会议，各修道院的院长召集了一个特别的骑士密会，在那里他们最终敲定了一个协定，所有骑士团的修道院都将召集他们最优秀的骑士们，组成一支支快速机动的小型军队。
“就和我刚刚说的一样，米哈伊，”威廉指着摊在桌上的地图，“我们现在在这里，德拉瓦河畔，在我们的北边对岸便是希克洛什堡，我们不用管那个地方，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攻击过城堡，他们的目标一般是城镇集市和教堂。
“马匹很好，现在不需要照顾！”亚当放肆地喊道。
“我可能真的想碰到他们，”安塔尔叹了口气，挂起微笑，“如果我能把一些灵魂还给主，那也许能结束我所有的心烦意乱。如果我能变成一个杀手，那样我的灵魂也不会被眼前的每件小事折磨了。”
法兰西人没有放过任何人。
“什么事？”
安塔尔又看了一眼德拉瓦河，然后便和骑士一起回到了森林的帐篷营地。
“你今天特别安静，”安德洛尼卡表示，他和安塔尔默默地走向他们两天前搭建的营地。“怎么了，因为没发现敌人吗？”
“吟游诗人也说不出这么好的句子，”金发骑士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看看来的新人都是什么样的吧！希望是一个侦察手，而不是一个小侍从，这样我们就能找到敌人了，我的剑在剑鞘里都快要生锈了……”
“快拿酒来！”威廉喊道，并将精疲力尽的骑手放在木凳上。“冷静点，孩子，喝吧！”
自从去年夏天安塔尔回到杜比察以来，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情。威廉的老仆人马里提斯去世了，接手他位置的是一对没有孩子的年老斯拉沃尼亚夫妇，阿尔比娜和他的丈夫乌尔巴诺斯，他们搬到了庄园里，负责处理家务。
除了安塔尔和拉斯洛，没有人注意到这些，只有他们真正地了解他，只有他们开始逐渐意识到这样的一个事实：在主后1304年的初春，被命为铁咒指挥官之一的威廉·巴托已经五十岁了。
“各位，这是米哈伊之子米哈伊！”威廉大声介绍道，“在年轻的时候，我们当过战友，他的剑术很不错，但你们会更喜欢他的另一个优点，那就是他做的饭菜比国王的厨子都好吃！”
“请原谅，先生们！”米哈伊张开双臂，“我的侍从还没有学到骑士的美德，这也是他为什么十九岁了还没能戴上白披风。实在抱歉，让你们不得不目睹刚才那尴尬的一幕！”
安德洛尼卡用眼角的好奇余光瞥了瞥安塔尔，“我不知道你怎么了，孩子，”他摇头说，“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我用我的性命保证，巴托大人，绝对没错。”
“有多少人？”
“二十三人，其中不超过十个骑手。”
在片刻的紧张沉默后，威廉立刻开始着手进攻的计划。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铁咒的剑终于不用再担心生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