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有的祖先都有孩子,”安塔尔低声地辩解道,“他们都懂得爱,都是幸福的人。”
当其他人扭头睡觉时,他们已经钻进了外面建筑的掩护下,悄悄地走向马厩,在其中一个空马厩里扎营。第三个男孩在那等着他们,他穿着简单廉价的仆人衣服,和偷摸着向他走来的两个人都平等相待,因为不管是仆人还是侍从,他们都不在乎自己从哪里来,又将会成为什么,他们是朋友,这一点他们早就约定好了。
“当你还在吃你妈妈的奶的时候,我就已经在祈祷战斗并学习各种奇怪的语言了。”
除了安塔尔外的另一位侍从叫莱文特,他今年十五岁,但看起来并不比安塔尔年轻,事实上,他看起来比他还大一岁。每个人都对此习以为常,安塔尔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小,因为他看起来有些瘦小,但在训练中的男孩比其他大多数学徒和侍从都更厉害。
“我知道,”艾格尼丝的眼睛里涌出泪水,“自从你记事起,你就坚信自己会成为一名圣殿骑士,但是圣殿骑士不能结婚……”
这场毫无结果的王位之争已经持续了两年,贵族们分成了两派,布达的神父们像疯了一般,而市民们则完全摸不着头脑,摇头叹息。但领主们似乎正享受着这一切,因为他们才是真正的掌权者:不管是意大利人还是捷克人,两位王位候选有的只是名义上的权力,而他们却没有一座城堡。
“我现在敢肯定,”在把一个梨切成两半后,安塔尔说,“佐特蒙是世界上最糟糕的骑士,他真是白当了圣殿骑士!”
不久之后,安塔尔了解到这个男孩也来自塞尔达赫利,那也是他的出生地,他的家人世世代代居住在那里,这让他们觉得彼此是兄弟一般,并也以兄弟之情相待。
仆人只是摆了摆手,“他们有太多酒了,根本注意不到我是否时不时地过去灌满莱文特的水袋,这就像从多瑙河取水一样。”
三个朋友就教皇将选择哪个人作为国王的问题争论了一阵子,但最后他们都得出结论,圣座总是站在安茹家的那边,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你已经跟我说过这个了,”艾格尼丝擦去了她的泪水,“在接受服从、贫穷和贞洁之誓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是的,关于那个女人。”侍从笑道,“每个星期一,我都必须带着一个相当大的钱袋去那所房子,然后拿着一个空了的钱袋回来。我总是在门口止步,但今天那个女人的心情很好,她甚至给了我一杯葡萄酒。”
“酒很快就要被喝完了。”过了一会儿彼得观察道,“下次我会带新的进来。”
“你觉得我父亲会让我嫁给一个黑袍的圣殿骑士吗?”
“今天的布达有什么消息吗?”彼得问道,“人们的情况如何?”
“是关于那个女人吗?”艾格尼丝在他的腿上转身,“快跟我说说!”
安塔尔的耐心被耗尽了,他五官扭曲,愤怒地拔起了一把草,无助地扔掉。
“给谁?”
“如果你明天同一时间在这里,我也会在这里。”
“记住要把吃得一点都不剩,干干净净!”他警告他们,“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哭泣之后会有亲吻和拥抱,然后他们会在彼此的怀抱中找到平静。他们无话不谈,从天聊到地。
“小心点,别给发现了!”安塔尔担心地说,“我们并不是一定需要酒。”
“如你所言,”安塔尔打了个哈欠,然后把手伸到自己的衣服下面,“趁我还记得,这是明天的配给。”
“我也爱你,”艾格尼丝依偎在他的胸前,羞涩地低声说,然后轻轻笑了起来,“但我向主祈祷,希望祂能让你成为一只又老又胖又富有的乌贼。”
——
晚间的祈祷结束,学徒们去食堂吃饭后便去睡觉了,没有人注意到在修道院的一个阴暗角落,两个身影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朝着宿所的方向前进,而是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们和以前一样,”安塔尔耸耸肩,“他们忙碌、闲聊、买卖、讨价还价、争吵,我只能看到少量的士兵。”
“就算不是骑士团的人,你父亲也不会让你嫁给我。不是圣殿骑士的我只会是一个无名小卒,而且还比你小四岁。我知道他一直在让你给自己找一个体面的男人,他没有强迫你嫁给一个有钱的胖乌贼,这真是个奇迹。”
“我爱你。”
“嗯……我没问!”安塔尔皱起了眉头,“不过,我很仔细地看了一圈,那房子里没有男人。如果有男人曾经住在那里,那么他多年前就已经去世或者搬走了。”
正是在一次训练的对战中,他与莱文特成为了朋友,当时后者被他一剑击中倒地,他们两人都因此受到了训斥。安塔尔因为他在训练中用力过猛打倒了他的同伴而被批评,而莱文特则是因为姿势不够平衡。男孩们知道真正的原因是睡眠不足和没早餐吃让莱文特站不稳,作为惩罚他们不得不离开训练场,跪在外面的祭坛前祈祷一个小时后才能继续修炼。
“还有其他的可能,”他试图跟她讲道理,“我的祖父彼得在神父的祝福下正式娶了我的祖母,几年后才进入的骑士团。”
“我经常在城里转悠,”男孩笑道,“我只能说这些。”
“我们将有一段时间没法再见面了,”莱文特在他们道别时说,“明天我要和我的主人一起去一趟杰尔,他在那里有些事务要办,我们可能要过一周才能回来。”
“也许你会在我们之前听到教皇的决定,”彼得对他微笑,“旅途愉快,我的朋友!”
“上帝与你同在!”安塔尔拥抱了他,“眼睛盯着地平线,手放在剑把上,一周后告诉我们都发生了些什么!”
“那得为我准备好酒,没有酒我可不告诉你们,”莱文特笑道,“晚安,上帝保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