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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哪?”他也上了马鞍,“为什么需要骑马?”
“舅舅?”他颤抖地问道,而作为回应,那只手将他推到在了地上。
“这不见得是件好事,”男孩抱怨道,“他可是穿着黑色披风,谁知道他为什么被迫穿上它!”
当安塔尔摆出他最喜欢的姿势鹰卫式(postadifalcone)时,卡洛斯震惊地盯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的剑刃。
“你疯了吗?”他冷声问道,“你偷了威廉的剑?”
“你把我朋友给赶走了!你怎么能这样做?”
卡洛斯垂下了他的眼睛。
翁贝托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别担心,”他朝男孩笑了笑,“卡洛斯只是一个客人,他很快就要回家了,然后你们又会成为最好的朋友啦。”
“这会让我立于不败之地!”
庄园就在离岸边不远的地方,在院子里时常能够听到流淌的河水声。没一会儿后他们就到了目的地,并将马匹拴在一颗细树上。
卡洛斯摇了摇头,即使他对来说,这似乎也是件过分的事情。“我告诉过你,不是剑的问题,而是想法的问题!”他责骂男孩。
安塔尔立即从腰带上取下剑鞘,将剑插回,并递给威廉,一刻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也没办法帮我……”
“你太让我失望了,孩子!”威廉厉声呵斥道,“起来,然后骑马回家,开始收拾你的行李!”
“当你长大到足以打败我的时候。”
“是你要去哪。翁贝托早上要离开,去开始他的另一次旅程。”威廉说。“你跟他一起走,这事没得商量!”
“午夜时分,我们决个高低,”安塔尔伸出了他的右手,“怎么说,你接受吗?”
他不知道他嘴里喊的这个雅斯敏是谁,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对威廉在圣地时的生活几乎一无所知,这一定也是那时候他的经历。
“不要像个女人一样,”卡洛斯告诉他,“我总是知道什么时候到达,什么时候离开,这就是我的准则。”
“你是怎么把我的马牵出来的?”男孩反问,“我以为它不会听从其他人。”
“要是我有一把更好的剑,眨眼之间我就能把你打倒。”
“为什么啊?”安塔尔瞪大了眼睛,“你才来这一个星期!”
“要我给你讲个故事吗?”
卡洛斯骑着他的马在大门外等着,他右手拉着萨雷彻的缰绳,看着安塔尔偷偷溜出庄园。
“但威廉大人也是骑士啊!”拉斯洛抢着说,“而且他以前在修道院里也见过不少骑士!”
在他踏出走廊之前,他看到了一幅非常诡异的画。画布被涂成了沙色,或者说是比沙色更深一些的颜色,就像一块腐烂的破布。画布上则是一个被涂成黑色的细长身体的轮廓,以及一张污迹斑斑、无法辨认的脸。
“你以前从来没有用过这把剑,你这个傻瓜!”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卡洛斯无奈地点了点头,他背对着威廉,悄悄地骑上了他的马。
“不行。”男人笑道。
“也许我们会在再次见面。”卡洛斯对他微笑。
威廉在隔壁房间很久没有动静了,安塔尔能听到里面开始响起的鼾声,他下了床,蹑手蹑脚地走到走廊上。他舅舅的门紧闭着,但安塔尔知道他很讨厌咯吱的声音,舅舅几乎每周都会给他的房门上油。
“一场决斗,在午夜时分,当月亮最亮的时候,只有你我,谁也不用让谁,我会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一次难忘的告别,你这混蛋?”威廉继续说,而且越来越愤怒。“你再不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我就把你劈成两半!快滚,卡洛斯!”
“我接受。”卡洛斯捏了捏他的右手,“如果你打败了我,我就把我在西班牙的一半财产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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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安塔尔问,“你敢与我决斗吗,卡洛斯·德·巴塞罗?还是要我收回我主子的剑,让一切都白费了?”
他惊讶地发现这个房间并不比他睡觉的地方大多少,但他沿着墙壁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即便是在漆黑的夜色中,那些来自圣地的色彩鲜艳的花纹地毯和其他有着不寻常图案的织物也格外的显眼。
“确实,”卡洛斯赞赏地点点头,“但你在剑术方面仍然逊色,而战斗的胜者并不是以谁跑得快来决定的,不是吗?”
“真的吗?”威廉提高了音量,把剑从鞘里抽了出来,“这是我曾祖父的剑,它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你应该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因为你的祖先把它送给了我的祖先,我的父辈们都戴过它……等我死后,安塔尔也会继承它,但在这之前,你们都得等着!”
安塔尔听后也笑了,“在赛马上,我随时都可以打败你。”
银月光透过小窗落下,照在装着整齐服装的安塔尔身上,他正睁大眼睛躺在自己的草袋床垫上。他一直在房间里等到了深夜,待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之后,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
“威廉,”卡洛斯试图让他冷静,“我们只是在打架,我们想要给彼此留下一个难忘的告别仪式。”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进入威廉的卧房,他可以随意进出庄园里的任何地方,但舅舅的房间永远是禁区。他轻轻按下门把手,把门打开一条缝,果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如果我们在院子里打架,会把你舅舅吵醒。”卡洛斯指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我们骑马到萨瓦河边,我们在那战斗。”
“什么?”安塔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舅舅。
“你没听错,我将暂停你的骑士训练,没有剑术,没有语言课,没有写字和阅读,你将去朝圣,反省你的罪过!”
威廉伸出右手将安塔尔拉起来,男孩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想哭,却因不想再被责骂而忍住了泪水。
他的舅舅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变得很轻。“等你回来的时候,”他难过地说,“我希望我能为一个长大了的男人开门,如果你想要这把剑,你必须先赢得使用它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