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萨雷彻可是阿拉伯纯种马。”男孩吹嘘道,“真主从南风中创造了它,比其他马早存在了整整一千年!就算你的瑞兹够快,卡洛斯大人,但萨雷彻是位王子,它会比瑞兹更快。”
八只迅捷的马蹄砰砰作响,夹杂着萨瓦河的浪涛声和两名骑手时不时发出的尖啸声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噪音。一开始,旁观者可能分不清哪个是侍从哪个是骑士:他们不仅穿着相似的衣服,而令人困惑的行为也极其相似。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卡洛斯并没有睁大眼睛责骂他,而是放声大笑起来。
“我……”
“有哪个可怜的圣殿骑士穷得和乞丐一样,安塔尔?”他张开双臂,“斗篷是我们家族代代相传的,尽管对于我的父辈们来说,我的教团所遭受的麻烦还没有他们忍受我的一半多。
“什么?”
“那我可就一个人去咯,我没想到你这么……这么胆小!”卡洛斯耸了耸肩。
“女孩们裙子下面的芬芳。”
“圣殿骑士团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骑士团,”安塔尔回答,“你肯定也知道。”
“所以你的人生目标,”卡洛斯大声说,“是成为世上最强大的骑士团的一员?”
“安塔尔,我对这个神圣不可侵犯的骑士团的看法与大多数人略有不同。我知道它所承载的东西,我见过它的阴暗面,我也曾犯过一些不可告人的罪行,我不否认。圣殿骑士团不是一个自由的弟兄组织,但你生来就是自由的,要么他们把你污染,要么你就永远是骑士团的害群之马,一个弃儿。”
“我上一次见到一个一尘不染的完美骑士的时候还是我没有钱的时候。”卡洛斯笑着说,他显然很享受这场辩论。
“但只有没有瑕疵的骑士才有这样的待遇,”安塔尔反对道。
“那你黑色的斗篷呢?”安塔尔好奇地问。
“好吧,你去把它牵出来。”卡洛斯点点头,“我坚持让你和我一起去。”
“为什么,什么看法?”安塔尔同样也小声地问道,就好像是在窥视一个可怕的秘密。
当他意识到卡洛斯在说什么时,安塔尔睁大了眼睛,他的脸涨得通红。
“我没心情接受惩罚。”
“为什么我胸前明明有着红色十字,说话却像个异教徒一样,是吗?”
“也许吧,但我没有排过。”他耸了耸肩,虽然我得到的特权确实少了一些,但我可以比起任何白袍骑士更自由地享受最美妙的事物。”
“我认识你舅舅,孩子,我认识他很久了!”他愉快地笑着说,“他向来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麻烦,你却比他更危险!”
他们在沉默中骑行了一阵子,安塔尔思索着刚才卡洛斯说的话,好让黑袍军士的想法慢慢沉淀下来。
“我的家族,”卡洛斯开口说,“世世代代都支持着圣殿骑士团,金额之多,超乎你的想象。这个世界并没有按照它应该的方式运作,也不像经文中所说的那样,它实际上是由金钱驱动的。他们不敢把我开除出骑士团,就是因为这个简单的原因,因为钱。”
“你觉得我会去发三个誓?然后当一辈子的处男?得了吧!”卡洛斯笑着看着他,“我可不会许下贞洁之誓,我只发了服从之誓,尽管有些人觉得我也并不服从……”
“不是?”卡洛斯笑了,“那证明给我看看!”
—
卡洛斯走到离男孩很近的地方。
“我不是什么马夫!”安塔尔生气地说道。
安塔尔感到非常尴尬,但他的尴尬很快变成了愤怒。
“你疯了!”他脱口而出。
“是的!”卡洛斯喊道,然后一踢马刺,又开始狂奔起来,“我疯了!我是世界上最疯狂的圣殿骑士,疯狂、快乐和自由万岁!”
安塔尔盯着怪叫着的卡洛斯,脸上凝固着的惊讶渐渐被微笑取而代之。他放开萨雷彻的缰绳,靠在黑马身上,跟着卡洛斯飞奔。
“你可能是自由的,”他对前方的黑袍军士大喊,“但你的弗里斯兰马不可能比我的阿拉伯纯种马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