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日子没见许太炎了,莫小年见许太炎是一个人刚坐下,还没上包子呢,便过去凑了一桌。
“兄弟,咱俩有多久没见了,怎么觉得老长时间了?”许太炎一见莫小年,笑了起来。
“许大哥,其实没多久,可能就是都太忙了。”莫小年也笑。
“是啊,我一直在忙着折腾东亚考古研究会的事儿,你最近又有新状况了?”
许太炎刚说完,小二端着包子和炒肝过来了,莫小年便就没有立即应声,等小二上完走了,才低声道,“确实刚忙了一件事儿,宫里一件金胎珐琅葫芦瓶的事儿。”
“这玩意儿我知道,不是黄有城被放了鸽子,让宫三言弄走了么?怎么?你还能从他嘴里把这块肥肉抠出来?”
“许大哥,我先吃点儿,然后边吃边慢慢说。”莫小年是真饿了,先是干了俩包子。
今儿这包子面发得好肉馅也好,透油,香。
莫小年接着便给许太炎讲了讲昨天的经历。许太炎说的东亚考古研究会的事儿,莫小年知道是个慢工细活,所以也没多问。
许太炎听莫小年说完,不由拍案惊奇,“运气太好了!天时地利人和,全在赶着这件金胎珐琅葫芦瓶去到古物陈列所。”
“是啊,宫三言中午还请了个泰丰楼的席面呢。”
“你真是一员福将。”许太炎想了想,“不过,这事儿溥仪吃了瘪,未见得善罢甘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莫小年淡淡一笑。旁人不知道溥仪今后的走向,他还不知道么?
······
两人一起吃完了饭,一路走着去了琉璃厂;俩铺子隔着路对面,他俩各自进了自己的铺子。
莫小年刚进铺子,电话机就响了起来。李泽靠着近,顺手就给接了起来。
“掌柜的,找你的,是庄士敦先生。”李泽说的时候,捂着话筒;之前他对庄士敦说的也是,让人看看掌柜的在不在铺子里。
“我接。”莫小年从来不躲事儿。特别是昨天刚处理完,今天庄士敦就打来电话,更不能躲了。
“庄先生,巧了不是,我刚进来,正好接电话的看到我了。”莫小年拿起电话,顺口给李泽圆了圆。
“莫,今天亨利生气了,发了大脾气。”
“不会是因为我挂了电话吧?那我可不是故意的庄先生,应该是电话线临时故障。”
庄士敦应道,“这个,他有点儿生气,但不重要。”
“那是因为,宫掌柜没到神武门去送东西?”
“这个挺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莫小年笑了笑,顺手在电话机边摸出一支烟,李泽挺有眼力见儿,立马从柜台上拿了火儿给点了,还在旁边放了一个倒了水的烟灰缸。
莫小年点头示意,又对庄士敦说道,“那到底是什么?”
“他怀疑,你跟宫掌柜合伙耍他,还联合了内政部的人。他还说,北洋政府早就想赶他走了,所以更生气了。”
莫小年叹了口气,“庄先生,这就冤枉我了。再一个,我觉得北洋政府没想赶他走。”
叹气的同时,莫小年心下却道,逊帝不可悲,有时候是身不由己,但是投靠倭国人当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