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莫小年所说,宫三言接口道,“莫掌柜,看来黄掌柜就是因为听了您的话,才会如此平静,所以又建议我来找您。”
莫小年摆摆手,“宫掌柜言重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若是能有好的结果,那也本该是水到渠成。”
蓝云良此时跟了一句,“不过,我们掌柜乐于助人,倒是真的。”
莫小年又摆摆手,“多是锦上添花,鲜有雪中送炭。”
宫三言的心情好似变好了,此时忽而说道,“看来,想收宫里的东西,还得走溥仪定的路子啊。”
莫小年不置可否,看了看前头,正好罗章骏挂了电话走了过来。
罗章骏走过来之后便直接说道:
“我那个内政部礼俗司的朋友说没问题,咱们新政府还能怕了一个满清逊帝不成?只要正式交接,礼俗司和古物陈列所一并参加,那就不需要在意紫禁城里的人怎么想。”
宫三言不由起身拱手,“罗公子啊,此事真是让我出了一口窝囊气!几千大洋无所谓,但一个十几岁的满清逊帝对我指手画脚,我若是听了他的话,乖乖送回神武门,那不成了一条狗了?”
罗章骏笑道,“宫掌柜别这么说,就算是送回去,那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罗公子抬举我。说好了啊,现在就走,泰丰楼,我做东。”
······
本来宫三言当场招呼铺子里的人一起去,但铺子里的人都不傻,这种情况哪能应承?
蓝云良也没去,找了个借口说中午约好了,铺子有个老主顾要来。
最后,是莫小年、罗章骏、宫三言一起走的,后来罗章骏在内务部礼俗司的熟人也去了,他还带了一个古物陈列所的人。
这是因为罗章骏上午早就联系他了,他本来就准备好了。
开席之前,莫小年又提议,不如给聚鑫阁的黄有城掌柜打个电话,让他也来吃席,顺带干脆把金胎珐琅葫芦瓶带来算了。
宫三言立即附议说极好,以免夜长梦多。
于是,莫小年又给黄有城打了电话,黄有城很快就来了。
这个席面档次确实不低,大家吃得好喝得好,聊得也好;因为就可着一个事儿聊的,这事儿被他们掰开了揉碎了聊透了。
席面好,办事儿的效率也高。
当天下午,一行人又带着东西,一起到了古物陈列所,内务部礼俗司的科长连章子都带来了,给宫三言先开了捐赠凭单。
这事儿其实手续还有不少,比如还得有证书,甚至还会有捐赠补贴,等等;但那些都可以慢慢办,有了这张凭单,宫三言就不用担心谁来找他麻烦了。
捐赠理由跟他们之前说的差不多,是宫三言从后门附近的鬼市购得,看着应该是宫廷所藏之物,却又没有听说宫中有什么失窃案子,本着保护国家珍贵文物原则,第一时间联系了政府相关部门和古物陈列所。
同时,黄有城成为了购买见证人;因为当天凌晨,他也去了鬼市,见证了宫三言从一个摊主手里购买了这件金胎珐琅葫芦瓶。
鬼市上的摊主很难看清真面目,但是根据宫三言和黄有城的回忆,当时是两个人守着一个摊子,感觉年纪都不大,声音尖细,有点儿像太监——当然,这只是感觉,谁也不能扒了他俩的裤子看看不是?
摊子上没有摆太多东西,是拿一件卖一件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