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友三听了莫小年的建议,并不赞同;不仅不赞同,他还吹胡子瞪眼:
“那个兔崽子做局撅我,我还对他守信?”
“三爷,他能撅了你,是因为你眼力不行。而且人家也没逼着你买啊,没说跟你抢蜜桃吧?你自己就掏了钱了!”
“嘿!你真是现蒸热卖啊,我刚说了个云香院的蜜桃,你就记住了。”
莫小年被他逗乐了,“我总不能说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吧?不过三爷你也是狡狯了,先想着活拿,人家不同意又弄了个定金。总算没吃大亏。”
“狡狯?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儿。”那友三哼哼两声,“那我先去睡了,这炉子,你能确定是个大新活就行。”
“那是百分百确定啊。”
“成。”那友三装好东西就准备去厢房睡觉。
莫小年又劝道,“三爷,你这亲戚不是个练家子吧,理论起来没事儿,可别吵起来把你给揍了。”
“就他?我年轻的时候,那是西城跤王!善扑营出来的都未必拿住我!”
“三爷,你今儿气不顺我理解,可别这么吹牛。”莫小年咳嗽一声,“那什么,今晚好好休息,没准儿明早起来气就顺了,一百块大洋,不至于闹出什么事儿来。”
“行,你也别操心了,我肯定没事儿!”
······
第二天莫小年起来略有点儿晚了,一看那友三已经走了。
莫小年本来还想一起吃早饭,顺带再劝劝他呢。
不过,那友三的那个亲戚也够操蛋的,你说你蒙不了那友三大钱,一百块还非得坑走。
莫小年想着,先看看那友三的处理结果吧,后头再商量,需要帮忙也得帮。
莫小年洗漱之后出了家门,也没远走,去了老窦的老豆腐摊子。
老窦见了莫小年连忙招呼,还说那友三刚走一会儿。
“他没说去哪儿了么?”
“没说,不过我瞅他气不顺。以前吃老豆腐,他得用勺分成小块,佐料是一个也不能少,今儿没怎么讲究,吃完就走了。”
莫小年点点头,“那我今儿讲究点儿,你可别给少佐料啊老窦。”
······
吃完了老豆腐,莫小年走着去了铺子。
蓝云良迎上来,“掌柜的,汤大人来过,看你不在,又走了。”
“他没说什么事儿么?”
“他倒是提了一嘴,说紫禁城里有件珐琅器葫芦瓶流出来了。怕是想问问你收到信儿了没。”蓝云良应道。
“我是真没收到信儿。”莫小年走到桌边,坐下了,点了一支烟,又道:
“别说,这几天事儿还真多,宝式堂那边收货出了事儿,那三爷让亲戚给骗了,汤普森又说宫里流出一件珐琅器葫芦瓶。
你说一件铜胎珐琅的东西,又不是瓷器珐琅彩,汤普森这么上心······
等等,他只说珐琅器,没说是铜胎还是别的什么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