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那友三看着这件“玉堂清玩”,“怎么养?”
“三爷,怎么养在其次,关键你得先得到一件真宣德。”莫小年伸手一弹炉子口沿,声音悦耳悠扬。
那友三虽然鉴定功力远逊于莫小年,但到底是见过玩过好东西的人,不由啧啧称赞,“真真好东西啊,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火养?”
“里头香熏火燎,外头用布擦拭······”莫小年还是给他讲了讲。
“怕是也得有自然氧化吧?”那友三又问。
“那是,而且火养之法还不能太勤。”莫小年应道。
那友三上手拿起了这件“玉堂清玩”款宣德炉,细细欣赏起来。
“说白了,这不就是严世蕃想办法从宫里偷出来的么?”那友三看了一阵子,又问道。
“应该是这样,只不过即便如此,也必定很少;存世量肯定比‘吴邦佐造’少多了。”
“这个独眼龙死胖子,还挺有一套,也不知道让谁去偷的!”那友三笑了笑,“不过他的确是个聪明人,玩宣德炉,刻了自己的款儿,还能降低被追查的风险哩。”
“是啊,人不咋地,但确实聪明。”
那友三放下了香炉,“我好像也见过这种‘玉堂清玩’款的宣德炉,不过是在小摊子上,应该是假的。”
“三爷,‘玉堂清玩’款的宣德炉,假货太多了。你记住今天见的这个款儿的特点,就能避免大部分假货。”
“我记住了。”
“行,那我先收起来。”
莫小年将这“玉堂清玩”款的宣德炉收回了乌木盒子。这盒子是当时人家出让前就配的,挺合适,莫小年也没换。
“那我这个呢?”那友三指了指自己带来的“吴邦佐造”。
“这得看你怎么来的啊!要是便宜,光这个大漆镶牙的盒子,也能顶了。”莫小年点了一支烟,“香炉自己留着用得了,主要是个大新活。能到清中期也好啊!”
那友三也点了一支烟,“得,该我讲了。”
根据那友三的介绍,这个盒子和炉子,是他好说歹说才从一个亲戚手里收的。
莫小年听了又不由感慨一句,那友三的亲戚真多。
那个亲戚说,这是乾隆朝的时候一个王爷送给他祖上的,据说最早是明宫旧藏,后来成了清宫所藏。
那友三一看这个盒子,感觉工手确实不低。
至于里头的“吴邦佐造”宣德炉,他虽然看不懂,但是也知道点儿皮毛;比如什么八字款、十六字款、三字款,再比如各种皮壳。
若只是迷惑庸手,作假水平不需要妙到毫巅;这炉子假皮壳做得很好看,是照着茄皮紫做的,但还是差了不少意思,高手其实很容易辨识。
可那友三不是高手。
不过,那友三虽然眼力有限,但一直跟着莫小年混,脑子也变得灵光了。他对亲戚提出,能不能“活拿”?
但是他的亲戚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