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了，我说了，念着交情来的，我得先跟你聊完了，才能考虑别的。”
“我懂。”冯运这才夹了一筷子小酥鱼，“莫掌柜，我答应您的我能做到；回去给侯哥说了，也能保证他听我的。不过，他要是有其他的想法，那您也考虑我的苦衷，我就拦不住了。”
“其他的想法？”莫小年轻轻反问一句，又点了一支烟：“你指的是什么？”
冯运这时候已经放松多了，他又夹了一筷子小酥鱼，边吃边说：
“莫掌柜，我的意思是，侯哥这人不能以常理揣度，我也不知道他可能有什么别的举动。
我只能保证不去她们家收东西，也不去找她们家的麻烦。
但是侯哥外号窜天猴，有时候冷不丁就会有什么邪里邪气的主意。
所以万一有其他的，那我就拦不住了。”
“明白了。”莫小年心想，冯运能答应不去收东西、也不找麻烦，已经很可以了，确实也没法再要求别的。
更何况，他说的是万一窜天猴有什么别的举动。
冯运听后，看了看莫小年，又道，“莫掌柜，您一直没问我，为什么不去宝式堂、却跟着侯哥混了？”
“人各有志，多问无益。再者有一点可以肯定，在宝式堂肯定不如现在自由。”莫小年也不说虚的。
“莫掌柜，我服您，您这脑子，干哪一行也差不了。”
“冯运，你可别夸了。我呢，也多嘴说一句，不管你干什么，最好都给自己留条后路。”
“莫掌柜，我记下了。”
······
莫小年在正阳楼跟冯运分别，叫了洋车回了琉璃厂。
他没回众成古珍，先去了宝式堂。
桂生和李志元正好都在。
三人便到里头八仙桌边围坐喝茶。
莫小年把中午吃饭跟冯运聊的，先给桂生和李志元说了。
听完之后，桂生先开了口，“太好了，如此也算给她们有了个交代，而且，她们家里的好东西应该也不多了。”
莫小年点点头，“你也同意就好。”
李志元则道，“咱们双方都不去收东西了，这个好说，也好理解。但是窜天猴什么人，冯运能劝动他不再去找人家麻烦？”
“不管他用什么方法，既然他答应了这两点，那就得做到。若是做不到，咱们再商量。”莫小年又补了一句，“不过，他也说了，万一窜天猴有这两点之外的想法，他未必能阻止。”
“除了这两点，也没什么大问题了。”李志元沉吟。
桂生则对李志元说道：“老李，莫掌柜都给咱们把大问题处理了，咱们还有俩小问题可得处理好！”
“一个是告诉她们，咱们答应过的事儿，做成了。万掌柜你去吧。”李志元接口。
桂生接口道，“行。那另一个，调查她们是不是引咱们上门、利用咱们，你去办。”
李志元也点点头，继而又道，“若是咱们和窜天猴两方，都不再去收货了，她们还得重新找收货的，她们毕竟一家子五口呢，长期还是得靠这个生活。”
李志元话音刚落，莫小年忽而轻拍了一下桌面，“我好像明白了！”